手裏......
一柄古樸七星長劍,被他當作登山棍,戳得滿鞘是泥。
張靈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老道士胡子連續抽搐了一陣,終于輕笑一聲。
“不愧是我徒兒,有性格!”
........................
荒山。
不知名破廟。
一個頭發有些稀疏,看起來都入土半截的老頭,躺在一張破爛搖椅上假寐。
“咦?”
老頭忽然睜開眼睛,顫顫巍巍從搖椅上起來,走出破廟。
“奇怪了......”
老頭嘀咕一聲,縮了縮脖子,伸出一隻幹枯手掌,朝着天穹輕輕一劃。
唰唰唰——
滿天星辰,鬥轉星移。
轉眼間,一天星鬥,竟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一道模模糊糊的畫面,出現在鏡中。
隻是......
那畫面就像是年久失修的老式電視,布滿了雪花紋,看不真切。
老頭盯着看了許久,終是搖了搖頭,揮手散去星鬥,轉身來到了後院。
吱呀——
老舊木門被推開,檀香味兒襲來,老頭擡眼看去,那張懸挂在舊牆上的畫卷背影,愈發神秘深邃。
“一線天機,終顯......”
老頭拿起案台上的檀木盒子,伸手撫摸着封印其上的符咒。
嗡嗡嗡——
符咒顫鳴,亮起金光,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掙脫。
“莫急莫急......”
“還不是時候......”
老頭呵呵一笑,輕輕拍了兩下,那盒子又安靜下來。
老頭凝望着畫卷裏的背影,看了許久,自顧自道:“這麽多年......我也力不從心咯!”
便放下盒子轉身離開。
“天冷了啊。”
老頭摸了摸腦袋,忽然一愣:“哎?我帽子呢?”
“哦!”
“想起來了。”
“送給一位善良的年輕人了,瞧我這記性,人老咯,老是忘事兒。”
“那是個好娃娃。”
阿嚏——
小紅帽正煉化着鬼王丹,忽然一個噴嚏,把他從入定中拉了回來。
“難道是老闆想我了?還是鬼哥?”小紅帽暗自嘀咕。
“小紅帽!”
溫柔的聲音傳來,一道紅影飄了進來,身穿高開叉紅裙的血羅刹出現。
“姐!”
小紅帽連忙站起身,快步往前走了幾步:“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該來啊?”
血羅刹假意虎着臉。
“哪能呢。”
小紅帽一把拉住血羅刹的手:“我巴不得姐姐每天都在,隻是我那樣做也太自私了,姐姐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就你嘴甜。”
血羅刹伸出纖細手指,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看你恢複得差不多了,走吧!随我出關,尊上要見你。”
啊?
小紅帽心情複雜,既激動又有些忐忑,這麽快啊?
就要見鬼門話事人了?
“愣着幹什麽?”
“啊!”
“姐,我有點害怕。”小紅帽咽了咽口水,如實說着。
“怕什麽,尊上又不吃鬼。”
血羅刹拉着他的手,很快就離開了修煉密室,一邊走一邊說着。
“金蚩他們在外面,一會兒你見了,莫要生氣。”
“他們的賬,咱們留着以後慢慢算。”
小紅帽笑了笑:“姐姐放心,我懂的,不會與你添麻煩。”
兩鬼身形晃動,遠遠就瞧見幾名鬼門使者站在那裏。
爲首那人,臉上戴着金色面具,不是金蚩還能是誰?
在金蚩身後不遠處,則是戴着白色面具的白蚩,隻不過他已經把造型換回來了。
不再是白衣白發。
沒辦法。
金蚩大人說了,自己要是再這麽穿,見一次打一次。
“小紅帽,你終于出來了,我們可等你很久了。”
金蚩語氣熱切,上前兩步,感受到小紅帽身上氣息之後,心裏嫉妒得發狂。
鬼王丹啊。
主人糊塗,怎麽給這人間鬼物用了,暴殄天物。
“金蚩大人。”
小紅帽臉上看不到任何記恨,隻有感激,朝着一衆使者行禮。
“讓諸位擔憂了。”
“小子,你現在可是咱鬼門的大紅人,不擔憂不行啊。”
紅面鬼物冷哼一聲,幽幽開口,話語中滿是陰陽怪氣兒。
紅蚩是吧?
我記住了。
日後。
我讓老闆第一個砍死你。
小紅帽面不改色,微笑道:“讓紅蚩大人費心了。”
唯有白蚩,眼中滿是羞愧,連話都不敢說,甚至不敢看小紅帽一眼。
畢竟......
在他心中,正是因爲黃煞的背叛,才導緻眼前這家夥遭了大罪。
心中有愧啊。
“好了。”
血羅刹見小紅帽沒有絲毫針鋒相對的意思,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眼下尊上要見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
“咱們去見尊上。”
“血羅刹大人且慢!”
金蚩上前一步,緩聲開口。
“有屁就放。”
血羅刹可不給他好臉色,眼神中綻放着刺眼的寒光。
“血羅刹大人莫要誤會。”
金蚩微笑開口:“我們也許久未曾拜見主人了,正好同去。”
血羅刹眉頭一皺,這家夥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哼。”
血羅刹不滿開口:“沒有主人的召喚,你去了怕是要挨闆子。”
“此事倒不用你操心。”
金蚩微微一笑:“我已告知過幽奴,請她轉達,主人也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