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摘星呢?”
沈憐懵了。
呆呆的站在那裏,川兒後面的話他也沒聽進去,耳邊隻萦繞着‘老闆的法相老牛逼了......’
他。
真的是15境。
摘星?
沈憐徹底淩亂了。
她知道,川兒雖然喜歡吹噓自己的老闆,可從不會亂說。
“他怎麽做到的?”
沈憐心中驚呼,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說......摘星不能離開龍國境内嗎?
這家夥。
是個異類?
哦。
倒是忘了。
蘇墨,鬼見愁。
從始至終,都是異類,誰家好人,能将一身氣血凝聚爲驕陽呢?
沈憐腦子裏亂糟糟的。
她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有些被颠覆了,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沈憐輕輕一揮手,散去了掌心冰刃
既然是摘星之間的戰鬥,自己這小卡拉米,就更插不上手了。
“摘星。”
沈憐抿了抿嘴唇,自己和他的差距,似乎變得更大了。
她擡起頭。
凝聚着那道略顯消瘦,渾身萦繞血龍,孤身擋在高大法相的身影。
心思百轉。
“嘿嘿。”
川兒暗暗笑着。
吓到了吧。
老闆是誰?
鬼見愁啊。
能讓這不人不鬼的家夥給拿捏了?
........................
千佛島上。
血肉風暴剛剛散去,此時整座島嶼,已成廢墟。
遠處原本莊嚴聳立的金佛,此刻已碎裂遍地,數不清的佛頭歪滾在地上,破裂的眼眸中,依舊悲憫。
整座島上。
幸存者。
不足十人。
剩下的那些修煉者,都在先前的如來神掌中,絞成了肉餡。
滿地都是血污,泛着鐵鏽味兒的血腥氣,充斥四周。
“法相!”
“摘星!”
“哈?”
“哈哈哈哈——”
原本已經絕望到極緻的安麗大師,搖搖晃晃扶着一尊碎佛站在身。
王胖子跟在她身邊。
“死定了。”
“那個龍國修煉者,他死定了。”安麗大師聲音尖利,像是被卡了喉嚨的秧雞。
癫狂又興奮。
“尊使。”
“是摘星,哈哈哈哈——”
安麗大師滿是血污的臉上,泛起了生的希望,其餘修煉者的目光,也從茫然驚恐,變成了激動。
“尊使,快快殺了那個家夥。”
“尊使......”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股狂喜之中,唯有王胖子,眼神渾噩,茫然無神。
“摘星?”
“怎麽會......”
他對蘇墨的實力很有信心,可......
厄難和尚是摘星啊。
怎麽打得過?
他心中泛起苦澀,本以爲今日是自己還債自由的日子。
沒想到。
竟是如此一波三折。
“怎麽辦?”
王胖子心思百轉,思緒萬千,就感覺到一道冰涼的手掌拍在自己臉頰上。
“阿發,快醒醒,我們有救了。”
“尊使是摘星境,快看那道法相......”
王胖子恍然一驚,回過神來,就看到安麗那張豔麗的臉頰。
這一刻。
王胖子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極度的惡心,極度的不适。
草!
這個死妖人。
他握緊了拳頭,忽然一腳踹在安麗大師獨腿上。
“哎喲!”
安麗大師猝不及防,身體一斜,倒在血泊中,眼中噙着淚。
“阿發,你......”
她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阿發’,爲何突然對自己發難。
“草!”
“别喊老子名字,聽着惡心,你給我閉嘴。”王胖子失控大吼。
他受夠了。
即便蘇先生不敵,他也不想在和這家夥攪和下去。
王胖子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要這麽做。
我......
明明很怕死的。
“阿發,你......你怎麽了?”安麗大師眼神心疼,撐着身體爬起來。
“阿發!”
“我們要赢了。”
“那個龍國鬼見愁,他死定了,我們......我們以後雙宿雙飛......”
“再也不用......”
“去你媽的。”
王胖子隐忍多日的委屈,在這一刻瘋狂爆發,指着安麗大師的鼻子。
“你個死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