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墨的摘星法相比起來,厄難和尚的法相,顯得寒酸又渺小。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蘇墨咧嘴一笑,身後那尊法相,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要把整座千佛島吞沒。
“不——”
“不可能——”
“這怎麽可能——”
厄難和尚凄厲尖叫起來,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你怎麽可能是摘星,你怎麽能施展出完整法相?”
“爲何......”
“爲何沒有天譴之力降下,這裏明明不是龍國......”
“假的,一定是假的。”
厄難和尚徹底淩亂了。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會面對一尊真正的摘星。
他本以爲,自己祭出了殘破法相,即便不能逼對方就範,至少也能讓他有些忌憚。
可——
誰能想到。
自己的做法,好像讓他更興奮了,直接在自己面前開大。
阿彌陀......
媽的。
混蛋。
這到底怎麽回事,摘星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師兄。
你不是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嗎?
不止如此。
厄難和尚還察覺到,此人絕不是一般的摘星,恐怕已經爬上了幾層樓了。
師兄!
完矣!
厄難和尚瑟瑟發抖,絕望又恐懼,即便是師兄在此。
也絕不是此人的對手。
千佛島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隻有愣愣看着天穹之上,遙遙對峙的兩尊巨大法相......
不!
說對峙不合适。
和龍國鬼見愁的法相比起來,尊使的法相顯得渺小又可憐。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完辣!”
一名大象國修煉者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嘴唇蠕動。
是摘星。
真正的摘星。
太好了。
我們沒救了。
大象國。
國都。
白象寺。
寺廟深處,一座枯井中,盤坐着一個動也不動的枯瘦身影。
忽的。
這個身影,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怎麽回事?”
“我爲何感受到了摘星之力?”枯瘦身影疑惑不已。
轟!
他身形一展,出現在枯井之外,抖落了一身泥濘,看向一個方向。
那裏。
夜色濃濃,似有似無的紅色雷光,在烏雲中亂竄。
他就是被這股氣息,驚醒的。
枯瘦身影眉頭緊鎖,盯着那個方向看了半天,喃喃自語。
“閉關多年。”
“我大象國......又出了一位摘星嗎?不......不對。”
“嗯?”
“還有一道氣息?”
“嘶!”
“我大象國國運竟如此昌隆?”
他想了一陣,低低自語:“看起來,這兩個家夥,似乎在戰鬥啊。”
“唔......”
“我倒是可以......去看看熱鬧,是否能撿個便宜。”
“水晶。”
他呼喚了一聲。
轟。
白象寺門口,一尊巨大的白象雕像,忽然動了動,抖落了身上的水泥,變成了一頭高大的,活靈活現的白象。
“哞——”
白象卷起長長的鼻子,仰天長吼,整座城市都被驚醒。
“是白象寺......”
“白象顯靈了......”
“白象大人顯靈了......”
數不清的大象國人,跑出街道,朝着白象寺的方向跪拜。
“走。”
枯瘦身影輕輕一招手,白象腳下踩着雲朵,落在他面前。
他身形一晃,側坐在大象背上,指着一個方向。
“去那邊。”
“哞——”
白象怒吼,踩着白雲,如神迹一般,踏過國都上空。
街道上擠滿了人。
所有大象國的人,都匍匐着頭顱,不敢去看一眼。
枯瘦身影低頭看着密密麻麻的身影,滿意的點點頭。
“我大象國。”
“人丁興旺,昌隆,昌隆!”
大象國皇宮。
一行人身穿華貴衣裳,激動的看着夜空,看着踏空而去的白象。
“是白象大人。”
“是他!”
“是我大象國,唯一的摘星!”
........................
海上。
川兒看着瑟瑟發抖如小雞的厄難,哈哈大笑:“噗,笑死我了。”
“不對,笑發财我了。”
“小醜。”
“就他,也敢在老闆面前裝逼?”
“我呸。”
沈憐默默無語,看着傲立蒼穹的蘇墨法相,發絲飛揚。
即便——
剛剛從川兒口中已經得知,蘇墨早已踏入摘星。
可——
此刻。
親眼看到了蘇墨的法相,親眼看到了沉浮海域之上的五枚烈日。
她還是忍不住的震撼。
他。
真的是摘星。
“沈隊長,咋樣?”川兒搞怪的擠擠眼睛,“沒騙你吧。”
沈憐嫣然一笑,“誰讓他是蘇墨呢!”
........................
千佛島上。
安麗大師眼神淩亂,獨腿搖搖晃晃,再也站不穩,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怎麽可能......”
“這不是真的。”
“龍國鬼見愁,怎麽會是摘星呢?”
“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對,我一定是在做夢。”
她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臉頰上出現五道清晰指印。
生疼。
可眼前的一切,還是沒有變化。
是真的。
不是做夢。
在他不遠處,王胖子臉上的表情,從決然變成了愕然,随即是歡喜,激動。
哈?
哈哈哈——
哎喲卧槽。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誰能想到。
蘇先生竟然是摘星境?
王胖子本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可眼下形勢轉變,攻守異形。
老子賭對了。
王胖子拍手大笑,嚣張的笑聲傳遍千佛島,“蘇先生是摘星,真正的摘星。”
“你們這幫狗東西,死定了。”
媽的。
老子終于揚眉吐氣了。
幸存的大象國修煉者,默默不言,不敢反駁,悲憤的看着他。
........................
海面上。
蘇墨居高臨下,盯着厄難和尚,“小東西,還裝逼嗎?”
“你......”
“去死。”
厄難和尚滿臉絕望,即使知道,此時的自己,絕無勝算。
可依舊祭起了法相,掐着缭亂佛訣,燃燒着熊熊氣血,甩着一串念珠,朝着蘇墨沖了過去。
“不錯。”
“比那些光頭硬氣,我喜歡。”
蘇墨擡起手,他的身後,高大法相同樣擡起了手。
一拳。
砸出。
沒有複雜的咒語,沒有繁瑣的手訣,隻有一拳,簡簡單單的一拳。
轟!
五枚太陽氣血磅礴,缭繞在法相手臂之上,十八金龍咆哮,争恐跟随,萬千煞氣,滾滾流動。
刹那間,海水靜止,日夜輪轉。
天地間。
隻有。
烈日。
龍影。
煞氣。
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