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幾頭鲨魚,瞬間四分五裂,被砸成了破爛,翻着肚子沉入海底。
“好!”
老人擊掌叫好,“好霸道的打法,嗯......不愧是我......”
“咦?”
“龍國人?”
老人看清楚了那道人影的相貌,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神色。
這名龍國修煉者,是有病嗎?
大半夜。
在我大象國境内遊什麽?看他去的方向,似乎也是千佛島?
老人示意巨象停腳,就看到那人影如水中猛虎,手中黑乎乎的物件兒卷起千重浪,轉眼間便砸了大半鲨魚。
嘩啦!
剩下的幾頭鲨魚反應過來,知道這塊硬骨頭是啃不下了,尾巴一擺。
鑽進了海底。
“想跑?”
“跑得脫,馬腦闊!”
那道人影怒吼一聲,整個人沖出水面數丈高,然後調轉身形,腦袋向下,手臂伸直。
‘噗通’一聲。
紮進了海裏。
“倒是個睚眦必報的家夥。”老人呵呵一笑,搖了搖頭。
不過片刻。
水面就泛起血浪,幾頭體型巨大的鲨魚,翻出了水面。
無一例外的。
這幾頭鲨魚的腦袋,都被敲成了爛番茄,慘白的腦髓随着海浪沖刷,像是鍋裏剛下的白水面條。
嘩啦。
海面露出一個腦袋,那道人影鑽了出來,眼神憨厚,咧嘴大笑。
“殺幹淨了。”
“就剩兩條。”
張靈虎把手伸出海水,嘴裏叼着血淋淋的螺紋鋼,兩手各自捏着一條小鲨魚,小鲨魚瘋狂搖擺着身體,拍起陣陣浪花。
“這兩個嫩,做成魚幹,說不定師父和小師弟喜歡吃。”
“他們肯定沒吃過鲨魚幹。”
張靈虎憨憨一笑,也不管小鲨魚如何掙紮,脖子一甩,便将挎包甩到面前,準備把小鲨魚塞進去。
“小友。”
“得饒人處且饒人啊......”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張靈虎愣了一下,擡頭一看,就見遠處天空上,飄下朵朵白雲,如階梯一般。
一頭巨象,踩着白雲一步步走了下來,懸停在張靈虎數丈之外。
“楞個大?”
張靈虎眼神驚異,喃喃自語:“成精了吧?勒鼻子不得了。”
“小友。”
聲音又響起,張靈虎才發現,巨象上面坐了個人,看起來髒兮兮的。
“剛剛是你在說話?”
張靈虎問。
“是。”
老人微笑點頭。
張靈虎憨憨一笑,說道:“吓我一跳,我還以爲是這頭大象在說話。”
說完。
又自顧自的往挎包裏塞鲨魚,一邊塞還一邊說着。
“老人家,把你的洋馬兒弄開點,莫擋到我遊泳哈。”
“......”
老人一陣氣惱,沉聲道:“小友,你沒聽到我剛剛說話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殺了它們的父母,又何必趕盡殺絕?”
“不如,将這兩個小家夥兒放了吧,它們會記得你的恩德的。”
“啊?”
張靈虎一股腦将兩條鲨魚塞進挎包,認真道:“他們又不是人。”
“......”
老人眼角瘋狂跳動,這家夥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還是在耍我?
“小友,且聽我一言。”
老人繼續說道:“那些鲨魚,襲殺于你,是因爲它們的孩子餓了,需要食物的補充。”
“你呢。”
“恰好又出現在這片水域,正好被它們碰上了。”
“它們那麽做,都是爲了自己的孩子,已經被你殺了。”
“兩個可憐的小家夥,又有什麽罪過呢?”
“你若不來這片水域,又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說到底。”
“此事,錯在你啊。”
“你若不來,它們怎麽會失去父母,那些鲨魚又怎麽會死?”
張靈虎把螺紋鋼放在海水裏沖了沖,說道:“它們不吃我,以後也會吃其他人啊。”
“其他人,和你有什麽關系?”
“對啊,和你有雞毛關系?”張靈虎擡起頭,露出憨厚笑容。
“你......”
老人臉色一沉,語氣不善:“龍國來的小子,你在這片海域擅造殺孽,我本不想計較。”
“可你想要趕盡殺絕,我絕不允許!”
“現在。”
“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放了那兩個小家夥,你速速離去,我不與你計較。”
“二......”
“我殺了你,救出兩個小家夥。”
“你怎麽選?”
一股沉沉殺意,席卷海上,原本就風浪滔天的海面,海水更加咆哮,卷起一道又一道的漩渦。
那些海浪,靠近老人身邊不遠處,便會被一股無形力量阻擋。
張靈虎的身形,在滔天海浪中紋絲不動,忽然開口。
“老人家,你是下水道啊?”
“什麽意思?”
“管這麽寬。”
“混賬。”
老人怒極,這家夥看着憨厚,嘴巴卻像是抹了蜜,蟄人得很。
“我曉得咯。”
張靈虎一副恍然模樣,“你是......”
老人臉上露出一副傲然表情,現在才認出來?當真是眼瞎。
“沒錯,我就是白......”
“你是聖母婊。”
“什麽?”
老人呆了一下,張靈虎握緊了螺紋鋼,遙遙指着他。
“師父說過。”
“損人不利己,慷他之人之慨,不分青紅皂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别人,滿足自己‘博愛’心理的,就是聖母婊。”
轟!
張靈虎身上氣息湧動,四周海水被這股氣息帶動,卷成一道巨大漩渦。
張靈虎的聲音,穿透了海水,順着海風鑽進了老人的耳朵。
“師父還說......”
“聖母婊。”
“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