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到了,請他去一趟。”
“明白。”
秦雲輝正要繼續說話,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他皺着眉頭。
又有什麽事?
“喂?”
“秦老,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秦雲輝心中湧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沈隊長,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電話那頭,沈憐開口:“秦老,我現在與蘇先生在一起,大象國這邊已經确認了,就是雷鳴寺的手筆。”
“還有......”
“厄難和尚出現了。”
厄難?
秦雲輝一愣,“他不是已經......”
“秦老。”
“聽我說。”
沈憐打斷了他的話,快速道:“厄心和尚肯定沒死,而且......極有可能已經踏入摘星境。”
“我和蘇先生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你們千萬要小心。”
“我知道了。”
秦雲輝挂斷電話,狠狠吐了一口氣,雷鳴寺的事情,還真是一團亂麻啊。
這不。
又冒出了一個摘星境。
頭大。
“秦老,怎麽了?”林無敵問。
秦雲輝言簡意赅:“厄心和尚很可能還活着,而且已經是15境了。”
“雷鳴寺出事,十有八九,他會現身。”
“什麽?”
林無敵驚呼一聲,又快速冷靜下來:“如此一來,我們要面對的,就是一尊摘星了。”
“他奶奶的。”
秦雲輝一拍桌子,大聲道:“召集人手,跟我去一趟雷鳴寺,都死過一次的和尚,749局會怕他?”
“小林,你馬上安排,疏散雷鳴寺附近所有人。”
“布置陣法,盡量将影響降到最低。”
林無敵開口:“已經在進行了。”
“還有......”
林無敵繼續道:“雷鳴寺爲我龍國七大寺之首,和其餘幾座大寺同氣連枝,我們這麽做,會不會......”
秦雲輝眼神有些冰冷,一字一句道:“他們不來也就罷了,若真來了,那便是自尋死路。”
“秦老,沈教授到了。”
一名成員匆匆來報,穿着儒雅西裝,體型略有些消瘦的沈思遠走了進來。
“沈教授。”
秦雲輝看到他,連忙上前握手,“舟車勞頓,辛苦了。”
沈思遠苦笑道:“老秦,說什麽話呢?”
“我本就是749局的一員,來的路上,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走吧。”
“去雷鳴寺看看,那些和尚,又在搞什麽鬼。”
很快。
一行人就到了雷鳴寺附近,遠處湧現陣陣金光,把京都的霧霾照得透亮。
“不愧是金甲伏魔陣。”
沈思遠暗贊一聲,這道陣法,由雷鳴寺曆代高僧舍利爲陣眼力量,防禦力無窮。
即便是自己。
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打破。
“秦老,陣法已經布置好,周圍的人也已疏散。”
林無敵急匆匆走過來。
“好。”
“讓其他隊員退開一些,一會兒打起來,恐怕動靜會很大。”
“明白。”
沈思遠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雷鳴寺不遠處,那座陣法的威壓,更加恐怖。
“我來。”
沈思遠站出一步,大聲道:“無相大師,雷鳴寺此番做派,是何意?”
聲音不大。
卻傳遍四周。
“阿彌陀佛。”
很快。
雷鳴寺中傳來一聲佛号,無相老祖的身影出現,凝望着衆人,眼神悲痛。
“諸位。”
“我這麽做,實屬無奈。”
“還請見諒。”
“無奈?”
林無敵站出一步,指着無相老祖大聲道:“無相,你雷鳴寺暗藏妖魔,又阻止749局的調查,是何居心?”
“難不成,你是想包庇那妖魔不成?”
無相老祖輕飄飄看了他一眼,雙手合十:“林隊長誤會了,我這麽做,不是爲了包庇妖魔,而是......”
“怕那妖魔跑了。”
“諸位請看。”
無相老祖一揮手,數十具幹枯屍體,出現在他眼前。
這些屍體,無一例外,都被吸幹了血肉。
皺巴巴的皮膚黏在骨頭上,嘴巴大大張着,似乎想要在臨死前多吸兩口空氣,像是剛剛撈出油鍋的酥肉。
“這具屍體......”
無相老祖指着一具枯屍,悲痛道:“是我真如師侄,他爲雷鳴寺主持,又是749局的一員,一生都在和妖魔頑鬥。”
“可如今......”
“卻死在了雷鳴寺,連血肉都被那妖魔吸了去,不得安甯。”
“這具屍體,是真圓......”
“他是真求......”
“真惠......”
無相老祖手指一一點過去,悲痛眼眸中,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雷鳴寺僧人,死了這麽多!殺死他們的,卻是我雷鳴寺之人......”
什麽?
沈思遠幾人眼神微悚,死死盯着他。
“諸位不用這麽看我。”
“難不成,你們還覺得,殺死他們的,是我不成?”
無相老祖雙手合十,緩緩說道:“殺死他們之人,我已查明!”
“是誰?”
無相老祖擡起頭,開口道:“宏德。”
宏德?
林無敵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來:“無相,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宏德和尚前些日子才回到雷鳴寺,實力境界不如真如,又如何能殺死他?”
“林隊長有所不知。”
無相老祖微微颔首,“此宏德,非彼宏德!他早已被惡魔侵占了身軀,我那宏德師侄,恐怕早已身死。”
“我知道諸位不信,請看。”
無相老祖一揮手,漫天金光消散,顯出寺内景象。
金塔處。
一道道金色鎖鏈,從金塔中延伸出來,形成一個囚籠。
鎖鏈囚籠中。
站着一個缭繞血氣,鬼氣森森的和尚,和尚的腦袋炸開,像一朵綻放的玫瑰花,數不清的觸角從裏面鑽出來,瘋狂擊打着鎖鏈。
“他就是宏德。”
無相老祖平靜開口。
“無相大師。”
沈思遠上前一步,開口道:“既然你已知曉兇手是誰,請将此人交給我們......”
“不可。”
無相老祖搖搖頭,眼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緩緩道:“雷鳴寺的事情,需由我雷鳴寺處理,外人插不得手。”
“此人。”
“我必要親自手刃,爲寺内一衆門人報仇雪恨。”
“這也是......”
無相老祖猛然擡頭,直視衆人的目光,“我師父的意思。”
沈思遠咧了咧嘴,上前一步,拉起西裝的袖子。
“哦!”
“無相,你是想用厄心和尚壓我?聽聞他早些年渡天譴失敗,早已身亡。”
“還活着?”
“讓他出來,我和他唠唠。”
“啊啊啊啊——”
凄厲慘叫聲響起,金塔下被囚住的和尚身影,猛然顫抖,發出一陣陣咆哮聲。
轟。
一道鬼影,從他的身體裏鑽了出來。
看到那道鬼影,在場所有人臉色懼變。
“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