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此刻,厄心和尚已然知道,自己好像猜錯了。
那家夥——
根本就不害怕天譴。
厄心和尚忽然想到,自己施展天威秘法的時候,那家夥興奮又期待的表情。
他!
好像很期待天譴降臨?
瘋子。
這是個瘋子。
厄心和尚心中嘶吼,怎麽會有人不害怕天譴?怎麽會?
如果他不害怕天譴。
那......
自己爲了度過天譴,犧牲一身血肉,借假而生,才得以苟活。
又算什麽?
算我努力嗎?
還是算我......
太菜?
厄心和尚手腳冰涼,自己那傻徒兒,到底是招惹了個什麽存在啊?
“不!”
“不能讓他出塔,否則——”
他此刻已顧不得其他,法相拼了命的抓取雷光,不停砸在雷塔之上,濺起漫天雷光。
遠遠瞧去。
兩尊高大法相之間,五枚血日之下,雷光遍布,像是下了一場密密麻麻的流星雨。
........................
“蘇......”
沈憐看到蘇墨沖入雷塔消失不見,緊接着被漫天雷光覆蓋,心中一驚,往前踏出一步。
“沈隊長,不能去啊。”
川兒吓了一跳,連忙擋在她面前,“那地方危險,你過去挨一下就是死。”
“放心吧。”
“小場面,老闆能搞定的,不就是個塔嗎?老闆一會兒就給他沖了。”
沈憐停住腳步,抿着嘴唇,擔憂的看着雷塔,不再往前。
鬼哥說得對。
自己現在過去,除了給蘇墨添麻煩,除了送死,沒有任何用處。
“是啊沈隊長。”
王胖子也兩步上前,說道:“這雷塔看着厲害,肯定也奈何不了蘇先生的。”
“您想想......”
“大象國那個泡面,被蘇先生一巴掌就給砸趴下了。”
“多猛啊。”
“蘇先生肯定沒問題的。”
..............................
“阿嚏!”
大象國。
白象老人正帶着張靈虎優哉遊哉的坐在巨象身上,優哉遊哉的尋找着邪修惡鬼。
“師兄,多少頭了?”
“三百四十七!”
張靈虎寶貝似的擦着螺紋鋼,龍虎山鎮山劍被他用屁股坐着。
“記這麽清楚?”
白象老人愣了一下,目光又忍不住瞟了一眼被當做‘坐墊’的鎮山劍,眼神一陣抽動。
暴殄天物啊。
“師兄啊......”
“咱們還得殺多少頭啊?”
白象老人都有點累了,他忽然有點懷念,自己住在井底的日子了。
“起碼......”
張靈虎擡起頭,咧嘴一笑:“一千頭嘛,來都來咯。”
白象老人默然無語,擡起煙杆猛吸了一口,煙霧在鼻腔和喉嚨缭繞,帶着刺鼻的擊喉感。
“爽!”
白象老人正要把肺中的煙霧吐出來,忽然抑制不住的想打噴嚏。
“阿嚏!”
“咳咳咳——”
白象老人一口唾沫星子,連帶着濃郁的煙霧噴出,嗆得他眼睛都紅了。
“哪個殺千刀的,敢罵老子,我讓我師兄砍死你。”
白象老人破口大罵。
“耶?”
張靈虎看着眼前久久不散的煙霧,豎起大拇指:“方便面,你還牛批也。”
“還會吐煙圈兒。”
金塔中。
蘇墨置身于雷海中,四周盡是漫漫雷光,看不到盡頭。
“雷鳴寺這法器,倒是有點意思。”蘇墨不由暗暗贊歎。
可惜。
馬上就要破了。
“還不吃,等什麽呢?”蘇墨從懷中一把抓出那枚玉符,扔了出去。
刺啦啦——
玉符飛出,瞬間懸停在雷海中,散發出怪異光芒。
一道漩渦,以玉符爲中心出現,散發着恐怖吸力。
四周沾染了天譴力量的雷光,想不受控制的湧入漩渦,道道電弧擊打在玉符上面,濺起陣陣火花。
好看極了。
嘩啦啦——
丹田中。
天譴鎖鏈‘看’到一幕,變得有些急躁,拼了命的顫抖,像是在哀求。
“你也想吃?”
蘇墨問。
天譴鎖鏈擡起一邊,如小狗一般點了點頭,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