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
吳老頭又有些釋然,世人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血棺雖毀了,卻讓我心境更爲強大。
那些殺不死我的打擊,終究會化作我變強的力量。
别人朝我扔泥巴,我用泥巴打糍粑!
仔細想來。
自己每一次進步,每一次折騰,每一次強大,都要‘感謝’那個家夥呢。
逼出最後一枚雷印之後,吳老頭想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妞妞體内的屍種引爆,然後利用屍種的力量,踏入12境。
可。
當他看到蹦蹦跳跳,朝着自己跑來,呼喚着‘吳伯伯’的妞妞時。
吳老頭愣住了,心裏像是埋了一根刺,狠狠生長,有些作痛。
他心軟了。
吳老頭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心軟,或許是和她相處太久,自己變得更像一個‘人’了?
吳老頭最後把按在妞妞腦袋上的手掌,變成了溫柔的撫摸。
那日之後。
吳老頭就悄悄教妞妞修煉,讓他欣喜的是,這小妮子修煉天賦絕佳,竟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天才。
自己所教的,妞妞一學就會,一點就通,天才得讓吳老頭都有些震驚。
吳老頭起了心思,打算一直待在這小小的山村裏,陪着妞妞長大。
先前妞妞所練那套拳法,便是吳老頭自創的,對于熬打筋骨,強身健體,最合适不過。
短短數日,吳老頭便已經察覺到了妞妞的變化,眼眸更加靈動,帶着神韻。
“天可憐我,天戲弄我!”
吳老頭心中長歎。
本是想着,将她煉作屍種,如今......卻要與她,成就一段師徒緣分了嗎?
妞妞歪着腦袋,想了半天,這才開口:“那你爲什麽怕媽媽?”
“呃......”
吳老頭被她的話問得一愣。
我怕她?
哼。
不過區區一凡人。
本座一隻手,便能讓他死八百回。
吳老頭摸摸她的腦袋,笑道:“妞妞還小,長大了就明白了。”
“噢!”
妞妞舔了一口糖葫蘆,似懂非懂。
角落裏。
吳老頭看不見的地方,小紅帽一臉懵逼的看着院子,又看了看身旁的血羅刹。
眼前這個小女孩,和鬼門之主的形象,實在太割裂了。
他咧了咧嘴,小聲開口。
“姐。”
“幹媽真會玩兒。”
“小聲些。”
血羅刹瞪了他一眼,說道:“尊上的想法,豈是你我能猜測的?”
“這人......”
“嗯!”
“我隻能說,運氣不錯。”
小紅帽有些想笑,這叫運氣不錯啊?
這特麽叫撞大運了吧?
一個人間修煉者,教鬼門之主修煉,還沾沾自喜,狂妄得很。
要是讓他知道幹媽的真實身份和實力,不得吓尿褲子?
“姓吳的真牛逼。”
小紅帽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贊。
這幾日他時常跟着血羅刹來此,主要是混個臉熟。
鬼門之主對自己不鹹不淡,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倒是對自己帶來的吃食,來者不拒。
小紅帽已給她打上了‘吃貨’的标簽。
而且。
小紅帽還發現一個恐怖的事情,整座村莊,除了這姓吳的家夥。
沒有一個活人。
全是鬼。
換句話說。
這地方。
特麽的,是鬼門的大本營啊。
姓吳的眼光真牛逼,怎麽就挑了這麽個風水寶地啊?
小紅帽暗暗感歎。
可惜。
自己不知道這座小村莊在哪兒,每次過來,自己的五感便會被封印,即便到了村裏,也無法探知到小山村外的環境。
否則。
高低得通知老闆,讓他來一趟,把這座鬼窩給端了。
老闆不得高興麻了啊?
砰。
大門打開。
小紅帽順眼望去,就看到一身農婦打扮的幽奴,黑着臉走了進來。
小紅帽嘴角抽了抽。
你還别說。
幽奴大人的演技當真是杠杠的,演什麽像什麽,要是她去演戲,估計都沒那些‘影後’什麽事兒。
瞧瞧。
這身打扮,多貼合身份,皮膚粗糙,手掌滿是老繭,腳底下還踩了半坨雞屎呢。
“你怎麽又來了?”
幽奴看到吳老頭,臉色一沉,把手裏的鋤頭‘哐’一聲砸在地上。
“我......”
吳老頭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堆起笑臉:“我來陪妞妞玩會兒。”
“玩玩玩,就知道玩。”
幽奴哼了一聲,說道:“這丫頭跟着你,心都玩野了。”
“以後長大了沒出息,你負責啊?”
吳老頭一愣,嘀咕道:“我負責就我負責,總比跟着你,一輩子在地裏刨食兒強。”
“你說什麽?”
“啊!沒事,我說我該去澆糞了,妞妞,我明天再過來。”
吳老頭一溜煙兒跑了,剛跑出院子,就聽身後傳來‘砰’的關門聲。
他心中那個氣啊。
不知死活,有眼不識泰山的凡人,若不是看在妞妞的面子上。
本座一巴掌拍死你。
吳老頭自嗨了幾秒鍾,這才哼着小曲兒,慢悠悠回到屋裏,挑起糞桶。
上坡去了。
........................
院子裏。
小紅帽從陰影中跳出來,豎起大拇指:“幹媽,您剛剛的演技,絕了。”
“我愣是沒看出一點破綻。”
妞妞哼了一聲:“一鏡到底,夠不夠大膽?”
“太夠了。”
小紅帽貼心的從懷中摸出一瓶礦泉水,撕開遞了過去。
“幹媽!”
“糖葫蘆吃多了長蛀牙,您漱漱口。”
妞妞斜了他一眼,接過礦泉水,哐哐哐漱了幾口,又咽了下去。
甜甜的。
血羅刹在一旁看得想笑,這家夥,就是會讨人歡心。
尊上這幾日對他的态度,愈發和藹了,倒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幽奴,有事?”
妞妞把礦泉水扔個小紅帽,這才看向幽奴,帶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主人。”
幽奴這才開口:“京都那邊的消息,雷鳴寺......滅了。”
“滅了?”
妞妞眼中閃過一道驚異,“你接觸的那個家夥暴露了?”
“誰幹的?”
“749局。”
幽奴說道:“胎蟲的氣機還在,無相沒死。”
“據說......”
“749局出動了高手,圍殺雷鳴寺,戰況慘烈。”
幽奴張了張嘴,繼續道:“雷鳴寺一位摘星境底蘊,死了。”
摘星?
妞妞背着手,踱了兩步,輕聲道:“749局的力量,不可小觑。”
“告訴千目,讓他低調些,不要一冒頭,就讓人給滅了。”
“是!”
妞妞面帶微笑,看向天空,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着:“雷鳴寺被滅,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鎖住妖域的那處的封印,該壓不住了。”
........................
京都。
雷鳴寺廢墟外。
沈憐處理好了事情,便回到蘇墨身邊,那家夥正和艾如意蹲在地上,大聲吹牛逼。
從明星八卦到國際局勢,再到外星人入侵,天馬行空,胡言亂語。
兩人說着說着,還争了起來,面紅耳赤的,恨不得幹上一架。
沈憐有些發笑,這樣的‘蘇墨’,還真是少見得很。
唰。
一道人影出現,朝着蘇墨拱手:“蘇先生,無相已經進入狼胡谷了。”
“我們還察覺到一股......有些怪異的氣息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