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可惡。”
老和尚輕輕敲着木魚,問:“雷鳴寺如何了?”
“毀了。”
紅雀和尚聲音低沉。
老和尚放下木魚,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點燃手中一炷香,輕輕插在眼前香爐之中。
陣陣檀香,萦繞房間。
“749局?”
老和尚沒有回頭,輕輕開口。
“是,也不是。”
紅雀和尚聲音帶着失落:“毀了雷鳴寺的,是一名叫鬼見愁的強者。”
“鬼見愁?”
老和尚聲音帶着疑惑,“厄心雖血肉幹枯,可也算踏入摘星,借着雷鳴寺底蘊,恐有摘星二重之力。”
“厄心也在他手上?”
“是。”
紅雀和尚聲音低落:“那鬼見愁十分年輕,氣血恐怖。”
“徒兒親眼所見,厄心借着雷鳴寺之力,實力幾乎達到摘星境三重。”
“可......”
紅雀和尚張了張嘴,繼續道:“可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厄心連同他的法相,便被鬼見愁給斬了。”
“師尊。”
“那鬼見愁,簡直強得不像話,更是暴虐兇殘,徒兒不過說了一句話,便被他一腳踹在臉上,留下好大一個腳印。”
“就連......”
紅雀都快哭了:“就連師尊賜下的法器,也被他一并搶去,打包賣給了749局。”
“暴虐?”
“兇殘?”
老和尚笑了笑,說道:“徒兒,若那鬼見愁真是如此,你還有命回來?”
紅雀和尚愣了一下。
“749局可讓你帶了什麽話?”老和尚又問。
“有。”
紅雀和尚道:“秦老說,我們既參與了雷鳴寺之事,便躲不開了。”
“他讓您......三日之内,去一趟京都。”
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老和尚歎氣一聲:“我知道了。”
“師尊。”
紅雀和尚問:“您真的要去嗎?”
“爲何不去?”
老和尚反問。
紅雀和尚道:“我紅葉寺向來不參與世事......”
老和尚打斷了他的話,“你可知,我爲何讓你出山?”
紅雀和尚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臉色大駭。
“師尊,難道您早知道......”
老和尚背對着他,擡頭看着眼前那尊不高的佛像,輕輕用手撣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紅雀。”
“你天賦高,有悟性,有佛根!是我紅葉寺多年以來,最有可能證得佛陀果位的修煉者。”
“可。”
“深山古寺,如無形魔障,遮住了你的眼,封住了你的耳。”
“讓你看不見,也聽不到。”
“若看不到世間疾苦,聽不到人間哀聲,又如何成爲佛陀?”
“你準備一下。”
“三日後,随我一同入京吧。”
紅雀和尚臉色大駭,“師尊,您讓我加入749局?”
老和尚沒有回答他的話,手袖輕輕一揮,紅雀和尚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推出禅房。
砰。
禅房大門自動關閉。
老和尚擡起頭,看着眼前那尊不高的佛像,雙手合十,輕輕開口。
“迷失了數百年。”
“我紅葉寺,也該打破眼前屏障,走入紅塵,找回屬于我們自己的路了。”
“這邊這邊,收拾幹淨。”
“還有這裏,不要有遺漏啊......”
雷鳴寺。
明空和尚指揮着一衆師兄弟,幫着749局成員收拾殘局。
那叫一個賣力。
林無敵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有些驚訝,明空這家夥鬼上身啦?
今日。
竟這麽主動?
這家夥平日裏,不都是仗着靜懸寺的背景,有鼻孔看人的嗎?
轉念一想。
林無敵便明白了其中關鍵,這家夥估計是剛剛見識了蘇顧問的實力,夾起尾巴做人了。
嗯......
這麽一看。
明空倒是比以前順眼了。
“明空大師,辛苦了。”林無敵笑着開口。
“哎!”
明空和尚連忙擺手,說道:“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嘛。”
“那什麽。”
明空和尚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林隊長,先前是我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大師說的哪裏話。”
林無敵笑眯眯的,心說惡人還需惡人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