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鎖龍井裂開了。”
“尼瑪,這一刀也太猛了吧......”
一衆成員,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眼神有些驚駭。
他們分明看到。
那道磅礴刀罡,如流星一般撞在鎖龍井之上。
鎖龍井瞬間崩裂出一道巨大缺口,數不清的山石倒塌,一股水浪,從缺口處噴湧出來,高高懸挂在鎖龍井之上。
如銀河洩落九天。
緊接着。
便是磅礴妖氣。
一條長滿了尖刺的墨色尾巴,從鎖龍井缺口處鑽了出來,搖搖晃晃,尾巴上覆蓋的墨色鱗片,閃爍着怪異光澤。
這條尾巴極其粗大,即便隔得這麽遠,衆人還是能看清上面的鱗片紋路。
“哎喲!”
“累死我了......”
一個驚呼在衆人身後響起,程青山吓了一大跳,轉頭看去。
就看到一名頭發淩亂的老道長,喘着粗氣朝着這邊跑來。
老道長頭發胡子都炸毛了,身上的道袍髒皺皺巴巴,臉上髒兮兮的,汗水往下一滾,搞得像個大花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青山似乎看到......
老道長身上......
好像冒着一絲絲青煙,似有似無,極爲怪異。
“我......”
“我沒來遲吧?”
“卧槽?”
“鎖龍井被人給劈開了?誰這麽生猛?嘶......好大一條尾巴。”
老道士喘着粗氣,跑到程青山身邊,擡頭看了一眼鎖龍井,一陣陣驚呼。
“我說這邊動靜這麽大呢,吓得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程青山一陣無語,說道:“道長,你這造型,挨雷劈了啊?”
“唉?”
老道長驚疑不定的看着他,“這麽明顯?”
“......”
程青山一陣無奈,指了指玄龜山:“道長,我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方位,把所有的鎮氣釘埋下去了。”
“劈開鎖龍井的,是京都派過來的,鬼見愁蘇墨。”
老道長愣了一下,随即叉着腰眉開眼笑起來:“原來是蘇先生,那就沒問題了。”
他踮着腳,看着極遠處的兩道身影,笑道:“我就說,剛剛覺得這兩道身影有些眼熟,原來如此。”
“嗯!”
“不多哔哔,一刀劈了鎖龍井!是蘇先生的性格。”
“那咱們的方案就得改一改了,不用預想墨蛟逃走。”
程青山聽他那口氣,小心翼翼開口:“道長,您認識蘇先生?”
老道士十分驕傲:“老熟人了!”
“看我的。”
老道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跳着腳揮手大喊。
“蘇先生,鬼哥......”
........................
鎖龍井前。
蘇墨看着那道巨大尾巴,皺起了眉頭,這墨蛟的實力。
沒達到預期啊。
有點小失望。
“老闆,好像有人喊咱們?”川兒在漫天震動聲中,隐隐約約聽到了聲音。
蘇墨轉頭看去。
一愣。
随即笑了。
“雷道長?”
在他的視線盡頭裏,那個揮舞着雙手,又唱又跳的老道士,不是雷道長還能是誰?
“看到程青山布置四周的鎮氣釘,是他的手筆。”
蘇墨朝着雷道長揮了揮手,就看到懸在裂縫外面的巨大蛟尾,忽然往前縮了縮,整座懸龜山,劇烈顫抖。
原本從裂縫中噴洩出來的水流,忽然停滞,就像被人關掉了水閘。
........................
“不好。”
雷道長正和笑眯眯和蘇墨打招呼呢,臉色猛然一變,伸手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水氣外洩。”
他站起來,把手卷成喇叭狀,朝着蘇墨大喊。
“蘇先生。”
“這家夥玩陰的,它的目的不是掙脫鎖龍井,而是打通玄龜山下的地下江河通道。”
“它要跑。”
“千萬不能讓他鑽進地下江湖,困蛟一旦進入活水,便是狂蛟走水,整座蘇城的水域,都會憑空上漲數丈。”
雷道長的聲音隐隐傳來,雖然隔得遠,蘇滅卻聽得一清二楚。
“吼吼吼吼——”
狂笑聲響起,困在鎖龍井裏的墨蛟,顯然也聽到了。
“謝謝嘞您!要是沒有你那一刀,想要打通地下江河,我起碼還得忙活三天。”
“老子不陪你玩兒了,拜拜了您。”墨蛟瘋狂大笑,尾巴顫抖,瞬間又縮進去了半截。
“想跑?”
蘇墨一笑,這特麽要是讓你跑了,我鬼見愁的名号,就别要了。
一念之間。
墨蛟的尾巴,已經完全縮回了鎖龍井缺口,蘇墨也‘看’到。
墨蛟的身軀,由u型變成丨型,身軀筆直,腦袋朝下,如鑽井頭一般,瘋狂朝着鎖龍井下鑽去。
“去。”
蘇墨手指一擡。
嘩啦啦——
一道閃爍着雷光的鎖鏈,從蘇墨手中鑽了出去,瞬間放大、變長。
雷光閃爍,電弧晃動,蘇墨催動的天譴鎖鏈,猶如一條具有生命的電蛇,順着鎖龍井的缺口鑽了進去。
鎖龍井下。
墨蛟臉色振奮,腦袋瘋狂往下拱,把四周的泥土寸寸擠開。
他激動極了。
終于......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那個看起來很厲害,也确實厲害的人類,那一刀實在太美妙了。
不但将鎖龍井最後的封印力量劈碎,還将聚集在鎖龍井下的山水之氣震散,讓奔湧地下江河,和玄龜山完全通暢。
“哈哈哈——”
墨蛟狂笑不止,它已經感覺到了四周的濕潤空氣。
一絲絲水汽,順着毛孔鑽進身體,讓它渾身舒暢。
轟。
墨蛟破開眼前的泥土,耳邊傳來陣陣水流聲音,一條奔湧暗江,呈現在自己眼前。
墨蛟眼睛一亮。
“蕪湖——”
“我自由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