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等了太久了。
既不用當護宗神獸,也不說被困在鎖龍井,兩全其美啊。
可萬萬沒想到。
自己就在眼前了,愣是被一條閃爍着天譴的鎖鏈給絆住了尾巴。
這算什麽事兒?
墨蛟一臉無奈,“尼瑪......我又沒化龍,天譴怎麽還追這兒來了?”
“哎哎哎哎......”
“别拽啊......”
“卧槽......破皮兒了破皮兒了......”
墨蛟感覺到,那根鎖鏈急速往上收縮,鎖鏈之上傳來的力量極大,自己鼓足妖氣,竟也無法抵抗。
它龐大的身體,在鎖鏈的牽引下,不由自主的往上升,腦袋在四周岩壁上不斷摩擦都擦出火星子了。
砰砰砰——
墨蛟的腦袋東搖西晃,砸在四周,低頭看着和自己漸行漸遠的暗江。
生無可戀。
“尼瑪......”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天譴都下場弄我了?”
“老闆。”
“到手了嗎?”
鎖龍井外。
川兒一臉緊張,死死盯着蘇墨手裏的天譴鎖鏈。
那麽大一條蛟龍。
可别讓它跑了。
那不虧大了?
嘩啦啦——
天譴在空氣中摩擦出刺耳聲音,雷光閃爍,蘇眉頭緊皺。
“再快點。”
蘇墨手腕一抖,天譴鎖鏈雷光大作,瞬間爆發光芒,猛地往前竄了一段距離。
嘩啦!
天譴鎖鏈一頓,蘇墨手上一重。
“追上了。”
蘇墨大喜,渾身爆發氣血,雙手抓住天譴鎖鏈,猛得往後一拉。
“出來。”
轟。
天譴鎖鏈立刻繃直,一股沉重感傳來,蘇墨手腳并用,不斷回收天譴鎖鏈,遠處的鎖龍井也顫抖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不斷碰撞。
“哈哈!”
“老闆牛逼。”
川兒狠狠一拍手,“這下黑大個兒跑不了了。”
他踮着腳,仔細看着鎖龍井上的缺口,那裏的妖氣愈發濃郁。
轟。
一聲巨響傳來。
川兒看到,一條龐然黑物,被天譴鎖鏈捆着,然後被蘇墨狠狠扯了後半截身子。
“媽呀——”
“别拽了——”
殺豬般的聲音響起,墨蛟拼命伸出腹前的爪子,死死摳住鎖龍井邊緣,大量石塊往下飛落。
這一刻。
它無比懷念自己在鎖龍井中的安靜日子,這尼瑪出去,不得被幹死啊?
“賴皮蛇。”
“别掙紮了,自己乖乖出來,不然我老闆把你砍成八百塊。”
川兒往前一步,語氣嚣張。
“啾。”
靈蛟看到墨蛟之後,眼神大亮,一對額角綻放金紫光芒。
“咦?”
川兒仔細看了看暴露在鎖龍井外的半截墨蛟身子,眼神一變。
“老闆,這家夥不對勁啊。”川兒小心翼翼開口。
“嗯。”
蘇墨點點頭。
他也發現了。
這頭墨蛟,身上妖氣濃郁,卻沒有血肉之力。
竟是一條蛟魂。
“我他媽服了,你老闆誰啊,沒事拽我幹嘛......”
“嗯?”
“不對!”
“你老闆?”
“這鎖鏈,你老闆的?這怎麽可能啊......”
墨蛟的聲音,由驚呼變成驚恐,爪子一松,大半身體被拽出鎖龍井。
墨蛟數十丈長的身軀,呈現在蘇墨面前,渾身上下妖氣滾滾,冒着黑煙兒。
嘩啦。
蘇墨手腕輕輕一帶,墨蛟的尾巴,就落在了自己手中。
嘩啦啦——
天譴鎖鏈飛快從墨蛟尾巴上脫落,化作一小截閃爍着雷光的晶瑩鎖鏈,圍繞着蘇墨旋轉。
“做得不錯。”
蘇墨拍拍天譴鎖鏈,笑道:“下次再給你搶點零食。”
嘩啦——
天譴鎖鏈爆發雷光,飛快圍繞蘇墨閃了幾圈,這才鑽回丹田。
轟隆隆——
墨蛟的身軀離開鎖龍井的瞬間,整座玄龜山開始顫抖,漫山樹木似乎都在往下塌陷。
“快!”
“鎮氣釘。”
站在極遠處的雷道長,看到這一幕,立刻吩咐程青山催動鎮氣釘。
“明白。”
程青山點頭,揮了揮手。
轟轟轟——
玄龜山四周各處,猛然的湧出一股股乳白色的光柱,散發着怪異氣息。
這些光柱不大,每一根隻有手臂粗細,卻極爲密集。
遠遠看去。
整座玄龜山,被乳白色的光柱籠罩,如同一張大網。
轟隆隆——
玄龜山的晃動,停了下來,四周亂刮的罡風,也漸漸停止。
“呼!”
雷道長拍拍胸口,說道:“還好準備的鎮氣釘夠多,不然還真鎮不住這一山一水之氣,接下來就簡單了。”
“将玄龜山混亂風水歸位,就能保住這一山之氣,雖風水格局不如從前,總不至于毀塌一旦。”
“咦?”
雷道長自言自語幾句,這才擡頭,看向鎖龍井外那道龐大的身影。
“蛟魂?”
雷道長嘴角一抽,“蘇先生怎麽什麽古怪玩意兒都能遇到?”
程青山在一旁小心問道:“雷道長,蛟魂是蛟龍的魂魄嗎?”
以他的實力。
即便隔着這麽遠,看那條龐然巨物,也是壓迫感十足。
“你可以這麽理解。”
雷道長點點頭,又搖搖頭:“又不能這麽說!這麽說吧......”
“一般情況下,蛟龍之物身死,也會化爲惡蛟,所謂魂魄,大多也是惡念意識。”
“這條就不一樣了。”
雷道長遠遠打量着墨蛟,笑呵呵道:“這家夥意識飽滿,吐字清晰,身上隐隐帶着玄水之氣。”
“怕是......”
“硬生生被人以抽出了魂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