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骨寺的廟門,便濺在妖魔骸骨之上,借着妖魔骸骨散發出來兇煞之氣修煉。”
“墨蛟的蛟身,即便被千骨寺削去!我推測——墨蛟骸骨,一定在千骨寺之下埋着呢。”
“這頭墨蛟現在隻剩蛟魂,感知力量孱弱。”
“若是實力再長進些,說不定就能感知到自己骸骨所在。”
“到那時......”
雷道長忍不住擠擠眼睛:“你不就找到千骨寺了?”
蘇墨眼睛一亮,“雷道長,你沒忽悠我吧?”
“你這人......”
雷道長氣的夠嗆,說道:“忽悠你又沒有豬腳飯吃。”
“再說了。”
“我和這條墨蛟無親無故,幹嘛要替他說好話?”
“實話實說而已。”
蘇墨眉開眼笑,順手就從兜裏摸出兩百塊現鈔,塞到雷道長懷裏。
“唉?”
雷道長懵了一下,然後吓得跳起了腳:“蘇先生,平白無故的鈔票,我承受不起啊。”
他想把鈔票塞回給蘇墨,蘇墨擺擺手,笑眯眯道:“雷道長,這是咨詢費。”
“咨詢費?”
雷道長想了一陣,也笑了,很絲滑的把鈔票塞進袖口。
“蘇先生說得對,咨詢費我得收啊,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雷道長心中琢磨,蘇先生真是個天才,我以前怎麽就沒想到過‘咨詢費’這個事兒呢。
嘿嘿。
豬腳飯有了。
雷道長心裏喜滋滋的。
“那就暫時留下它吧。”蘇墨想了想,說道:“這家夥看着不老實,萬一離開這裏跑路怎麽辦?”
“這個簡單。”
雷道長側着身子,盯了墨蛟一眼,從懷中摸出一打符咒,然後仔細從裏面抽出一張,遞了過去。
蘇墨接過來一看。
這符咒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手工剪裁的黃紙,還帶着毛刺兒。
符咒之上,畫着一個怪異符号,像是一個o。
o字中間。
鬼畫桃符般,寫着一個‘禁’字。
“這是禁魂符。”
雷道長指了指符咒,眼神心疼:“很珍貴的,送你了。”
“墨蛟現在隻剩蛟魂,隻要它願意,主動吞下這道符咒,便能将其魂魄禁锢。”
“你一個念頭,他便會生不如死。”
“當然。”
“剛剛我說的那個前提很重要——它要自願吞下。”
“強塞進去,沒有效果的。”
雷道長心尖尖都在滴血,心說‘咨詢費’的事兒雖然聽着靠譜,可也沒有實操過啊。
算了。
還是給他一道符咒,算是兩清。
“多謝。”
蘇墨手掌一翻,便将符咒捏在手裏,轉身朝着墨蛟走去。
他本來也沒打算将墨蛟弄死,他有更好的主意!
雷道長松了口氣,心情好了許多,也屁颠屁颠跟了過去。
程青山倒是知趣,遠遠站在那裏,就當在看熱鬧。
好大的蛟魂啊......
第一次距離高階妖魔這麽近,心裏還有點小緊張呢。
程青山看了川兒一眼,見他臉色淡定,時不時用眼神兇狠瞪墨蛟一眼。
他心中感歎。
不愧是從鬼見愁身邊成長起來的鬼物啊,定力就是強悍,這種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氣度,太強了。
“老闆。”
“商量好了嗎?”
“是砍成鳝段,還是切成生魚片兒?”川兒看到蘇墨過來,殺氣騰騰。
“......”
蘇墨一陣無語,“說了多少年了,要文明,要以德服人。”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砍砍砍,我是變态啊?”
墨蛟渾身一抖,更害怕了。
以它的經驗,愈是喜歡否定的事情,往往就意味着真相。
所以。
他得出結論。
眼前這個家夥。
是個變态。
川兒連忙換了個笑臉,“是是是,老闆教訓得是。”
“以德服人。”
川兒心中默默加了一句,以德服人,和老闆您喜歡砍人,也互相不耽誤。
“咳。”
蘇墨輕咳一聲,看向墨蛟:“你叫什麽來着?”
“老闆,叫我大黑就行。”墨蛟連忙開口。
“大黑。”
蘇墨緩緩開口:“我呢,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剛剛你在鎖龍井裏,是罵我了吧?”
墨蛟渾身哆嗦:“老闆,都是誤會,我就是不小心開了地圖炮,也不是完全針對您。”
“那就部分針對咯?”
川兒一旁陰陽怪氣兒,他一看蘇墨的表現,就知道老闆不打算弄死這個家夥了。
锵。
川兒将金槍握在手裏,金光燦燦,鬼氣森森,喝罵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老闆是誰?”
“大名鼎鼎,人見人哭,鬼見鬼嚎,妖見妖撒尿的鬼見愁蘇墨。”
“你敢針對他?”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不知道什麽叫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