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葉無惜收回手,沈雲甯原本蒼白的臉色,多了些血色。
“娘親,我不痛了,身體從未有過的輕松。”沈雲甯激動抓住長青天帝的手道。
長青天帝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哽咽道:“不痛就好,甯兒是娘親對不起你。”
兩人眼中有淚,輕聲說着話,葉無惜默默退遠,将空間留給兩人,對生命多了幾分感慨。
縱使天帝,在這生死難關面前,亦隻能如普通人一般。
良久,沈雲甯微笑起身,來到葉無惜面前鄭重拱了一禮,“謝謝葉姑娘。”
“公主不必客氣。”葉無惜微微颔首。
“叫我雲甯或者甯兒就好。”沈雲甯眉眼彎彎,又對着長青天帝笑道:“娘親,我想去無界戰場。”
“你這丫頭,剛好就要去那般危險的地方。”長青天帝無奈敲了敲她的頭,“先安心待着熟悉你的體質境界,待娘親爲葉姑娘講完道再說,你是不是也該邀請葉姑娘在府中做客。”
“嘿嘿,甯兒是太激動了麽,無惜你在府中先住下好不好,咱們可以一起學學神通,再一起去無界戰場闖蕩。”
沈雲甯笑了笑,性子明顯活潑不少。
“你先自個學吧,人家葉姑娘可比你厲害多了。”長青天帝直搖頭,葉無惜的波動在她眼中就是透明的。
算來沈雲甯修爲已至中極位巅峰,但她肯定兩人交戰,沈雲甯就是被吊打的份。
她這個女兒身負玲珑仙體,修煉晉階輕松如喝水,若非病痛折磨,何止才中極位,隻是論實戰能力那是一點都沒有的。
“今夜青台設宴招待諸帝師。”長青天帝吩咐了老妪一聲,又對着葉無惜微笑道:“小友長輩在此可以一同赴宴,并安心在府中住下,明日本帝在爲你講道。”
葉無惜微微點頭,先退出了大殿,她是有話還要問郝璇,赴宴就不必了。
長青天帝費心邀請,意在從衆帝師身上尋求古藥方,她一個小蝦米跑去不太合适。
她頂多提供聖物,具體的入藥煉丹,這玩意她水平還遠遠不夠。
郝璇和葉無惜的宮殿暫時安排在一起,郝璇赴宴歸來,來到葉無惜的宮殿中。
“無惜,今夜并未商讨出良方,明日我們都會離開,你作何打算。”郝璇歎氣道。
“璇前輩,長青天帝爲人如何。”葉無惜遲疑的傳音問道。
“看來你果然有辦法,長青天帝名聲在外,爲人最正直不過,人品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天帝府可待。”
郝璇肯定的笑道,并沒有多問。
“前輩如此說,我便放心了,後面我打算就在長青曆練,前輩不用管我。”
葉無惜微笑開口,今日下來,上到天帝下到護衛統領之流,素質都很良好,想來天帝府人品都不會差。
“也罷,本座還要去四處遊曆,就不等你了,若悟道記得早日回東陵。”
郝璇留下一句,飄然離去。
翌日,葉無惜來到一方奇特的世界空間,大道之力撲面而來。
一方湖泊,一株長青古樹,鮮花遍地。
湖泊中隻有一株千層青蓮,每一層似乎都包裹着一種偉力。
長青天帝負手立在湖邊,微笑看着她道:“你可知本帝掌控的何道?”
葉無惜搖了搖頭,望着湖中大道之蓮,心中有些震撼。
“如吾帝之名,道法長青,千古一株蓮,孕萬物納百川,生生不滅。”
長青天帝青絲飛揚,掌中力量拂過湖泊,千層青蓮合又開,似有河流山川聚了又散,仿佛一方世界循環往複。
“試試将你的法則力量注入。”長青天帝收回力量,輕笑道。
葉無惜若有所思的走上前,各色法則奔騰,依次拂過湖中蓮。
一股親和包容之意傳來,隻見蓮花合攏,她的衆多法則竟然交融在了一起。
“這便是納百川麽,法則交彙融合其實不難……”
葉無惜微喃一句,又隻操控着火焰法則拂過青蓮。
長青之蓮緩緩綻放開來,一層一法則,一種火焰法則不僅衍生出了五行法則,還有雷霆死亡等她掌控的全部法則,皆孕育而來。
“明白了嗎,你此前掌生命之蓮,借此容納力量,其實早有所悟,與本帝的長青之道是相通的。”
“你爲五行道體,法則掌控卻遠超五行之内,世間萬物相生相息,不止五行之力。”
長青天帝沒有驚訝于她體質的奇怪之處,隻是微笑着開口。
方才道蓮的變化,她能輕易感受到,葉無惜的五行力量是自主交彙的,而非如其他法則力量般靠的是她道力交彙。
五行自主交融,便隻有五行道體。
“晚輩明白了。”葉無惜恭敬的拱了一禮。
五行道體在這上界不算什麽稀奇體質,她沒必要刻意隐瞞。
她的五行力量向來無需費時,便能共同提升進步,但随着她其他法則掌控的越多,分别提升要花費的時間的确不少,如今長青天帝爲她指明了一條路。
不止五行法則能共同進步,其他法則力量同樣可以,一生萬物,萬法循環相生。
“你已觸摸到生命和死亡之道的門檻,這株道蓮的妙用,想必已經清楚。”
長青天帝将一株道蓮托舉到葉無惜身前,是由她本命長青蓮分化而來的一株。
葉無惜收下後,她方才又開口道:“世間大道何止三千,大緻不過是單條極緻之道,或者兩極循環之道,怎麽去掌控便要靠你自己去悟了。”
“多謝天帝指點。”葉無惜心中琢磨了一番,再次拱手。
此次長青天帝的話,爲她解開了不少疑惑。
“無惜,你可願拜入我門下,本帝隻有雲甯一女無弟子,你若願意便是本帝唯一的弟子。”
長青天帝忽然緊盯着她,沉聲開口。
她是第一次生出了收徒之意,葉無惜力量繁多悟性不凡,是她之道很好的繼承者。
“承蒙天帝美意,隻是晚輩已有師尊,立志不再拜他人爲師。”葉無惜直接搖頭拒絕道。
經曆種種後,師尊二字的份量在她心中越發不同,人生老師有很多,師尊卻隻有一個。
長青天帝臉上有些錯愕,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聽聞你來自東陵,你師難不成是東陵界主?或者是先前那位大帝?”長青天帝遲疑的開口:“修行路長,無惜,你該知道人之一生,很難隻有一位師尊,本帝并不介意。”
東陵是個好地方,古時出過不少人傑,不過早已落寞,東陵界主在她面前都不夠看的。
對于真正的天才而言,超越某個師尊是早晚的事,前路不止,總要有新的強者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