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惜擡頭望着兩人,不由皺眉,那白袍男子她不認識,可這半輪太陽不是離陽豐家的标志嗎。
“咱們天墟這一代,可謂是王體輩出……”餘躍來到兩人身邊,看向天空感歎道。
“你認識?”
“那不是離陽第一的仙王體秦淵嗎,葉姑娘來自東陵,竟然不知道?”餘躍詫異的看向她。
各界問帝榜第一,但凡是特殊體質有點真實力的,都是名聲在外。
沒見過至少也會聽說過,根據其散發的力量波動,認出來并不難。
葉無惜尴尬的搖了搖頭,她離開學院時接觸的都是地榜人物,東陵第一都才見過一面,更不用說離陽第一了。
不過在這碰到兩人,似乎不是好事,頭頂太陽的那厮,跟死去的豐塵有幾分相似。
“秦淵,你來湊什麽熱鬧。”孟若瑤看着兩個不速之客,皺起了眉頭。
“我與豐兄好意來幫孟仙子,仙子怎的不識好歹。”秦淵冷哼了一聲。
“不認識,不需要。”孟若瑤聲音冷淡道。
“在下豐煜。”豐煜微笑開口,并不氣惱。
他雖是離陽第二,但這第一和第二在外的名聲差距可就太大了,他界一般隻會關注第一,無人在意第二。
就如他也不認識長青第二一般。
“解決完他們,你再與我一戰。”秦淵自顧自的對孟若瑤說道,向墨川第一轟殺過去。
“奉陪。”孟若瑤手中卷起雪龍,殺向另外兩人。
“天墟之輩果真狂妄。”墨川第一臉色鐵青,三人眼中又不由生出撤退的心思。
“我先回去了。”葉無惜看了一眼,便轉身向戰場外而去。
“站住。”天空并未戰鬥的豐煜,掃過戰場忽的鎖定了葉無惜的背影,聲音滾滾。
天空恐怖的莽龍陽火印奔襲,徑直朝她鎮壓而下。
“破。”葉無惜目光一冷,踏虛避過,扶搖大劍陡然嘯空,沖向莽龍大印。
“這貨有病吧。”沈雲甯不明所以的罵了一聲,玲珑天劍陣轟殺過去,餘躍身體騰空,手持撼山古印壓下。
三人将試探一擊湮滅。
“果然是你,殺我胞弟焉能活命。”豐煜冷然踏來,無上巅峰氣息盡顯無疑,化出無窮火焰之手,抓向葉無惜。
對于學院帝長老隻是随意将人放逐虛空,他們豐家并不滿意,不過既然已經放逐,那也沒辦法,隻是他沒想到,葉無惜會出現在此地。
他看過當時的戰鬥留影,方才遠遠進入戰場時,便注意到了葉無惜,眼見着她要走,就更加确定了。
天空問帝榜第一大戰,誰不想看個熱鬧,偏葉無惜要走,不得不說很是紮眼。
“那廢物殺了就殺了。”既然被認出來,葉無惜懶得廢話,天靈棋盤交織出恐怖陣道,轟向漫天大手。
“豐煜,她是誰。”墨川三人神兵閃爍撤走,秦淵感知到大帝之兵,調轉方向踏來,凝眉問道。
“秦兄,她便是上次殺入我離陽學院的人,不知用什麽法子從界外平安回來了。”豐煜冷然開口。
當時葉無惜兩人闖入學院殺人,着實引起不小轟動,天榜和問帝榜上的人,皆有耳聞。
沒人認爲她們能活着回來,便也無人再去東陵打探,隻當人早死或者迷失了。
“一個大極位,仗着帝兵逞威罷了,不殺有辱我離陽之威,正好帶回去懲治。”
秦淵望着棋盤,眼中閃過異色,恐怖王道之氣化浪,朝着葉無惜轟殺過去。
天地陡然震蕩起來,要破碎在王威之下。
“殺。”葉無惜面色冰冷,血脈鼓蕩而出,身軀生死圖案環繞,佛魔之光揮灑。
她猛的踏在棋盤上,勾動交織出五行生死大陣,沖向霸道王氣。
“我長青天帝府的人,輪得到你來懲治。”
沈雲甯目光同樣冰寒,身披千丈仙光,玲珑大劍攜裹着萬劍破殺着仙王之氣。
“玲珑仙體…”秦淵眸中驚訝一閃而逝,旋即數百道仙王古環升起,冷笑着說道:“她不是東陵學院的麽,何時成了長青府的人。”
仙王古環蕩漾出霸道之力,将陣力和劍氣碾碎,朝着葉無惜和沈雲甯鎮壓而下。
“帝兵不止你們有,秦兄,先奪了她的棋盤。”豐煜冷喝一聲,手中帝兵閃爍,滾滾轟出。
兩人并不知沈雲甯的身份,對于其搬出長青天帝府,并不在意。
“無界還輪不到離陽放肆,你們确定要在此對我長青界的公主不敬。”
孟若瑤身披萬丈雪影踏來,轟向仙王古環,冷漠的開口。
她身爲問帝榜第一,早就承長青天帝召見指點過,雖然不是天帝府的人,對于沈雲甯倒也不算陌生。
“哼,我師承離陽界主,長青還能挑動界戰不成。”秦淵冷哼一聲,到底先停下了攻擊。
他身後同樣站着天帝,離陽亦是大界,長青的公主又有何懼。
“此女分明是東陵之人,對我離陽不敬,我們隻是要帶她回去,并非跟長青府過不去。”豐煜望着葉無惜,淡淡開口道。
“你算哪門子東西,是鐵心要挑釁我長青府了?”沈雲甯聲音冰寒道。
豐煜臉色一僵。
突然,不遠處靠近無上戰場的飄渺仙山上,平穩流淌的界河洪流沸騰起來,洪浪翻滾着向四周戰場卷過。
戰場中人大驚,靠的最近人群,發出一聲慘叫,身軀沾染上洪流直接化爲齑粉。
“界河似乎從未這樣過,先退。”孟若瑤沉聲開口,洪流中傳出的氣息令人心悸。
沈雲甯看向葉無惜,卻發現她面容有些蒼白,連忙拉着她的袖子問:“惜兒,你怎麽了。”
“趕緊走。”葉無惜吐出三個字,身上奔騰出空間之力。
她魂海不斷有佛音震蕩,跟此前的聲音一樣,那片仙山似乎在召喚她,實在太過詭異,讓她不敢再停留下去。
秦淵和豐煜見此變故,眸中一變,也顧不得葉無惜,身軀朝着入口外閃去。
就在這時,葉無惜身軀受到恐怖的無形拉扯力,陡然将她卷進洪流中不見。
一刹間,在天地間躁動四卷的洪流都縮回了界河,重歸平靜,似乎什麽都未發生過一般。
“惜兒……”葉無惜突然被卷走,沈雲甯神色大驚,身軀閃爍着來到那片仙山界河瀑布前。
方才界河就是從此躁動,又縮回了這裏,可是眼下又并無任何異常,完全穿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