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和安笙在路上給葉無惜講了一些天墟各聖族的情況，三人在紫薇宮分開。
“無惜先去吧。”徐景和安笙開口，暫且回了昭陽殿，葉無惜徑直踏入了淩霄宮。
“弟子求見姜聖。”主殿外，葉無惜面無波瀾的開口。
“進來吧。”殿門轟然打開，姜聖站在深處那天窗前，似在看無數閃爍星辰。
“敢問姜聖大人，爲何不救。”葉無惜吸了一口氣，拱手問出一句并不太恭敬的話。
那位卓半聖随着她到達長青，分明一直都在，在沈長青死前，卻始終不曾現身。
“戰場上死的哪一個不是道宮弟子，你要本聖救誰。”姜聖聲音不鹹不淡。
“大人說過半聖的重要，青姨已成半聖，也不值得麽。”葉無惜心中悲涼。
“原來你還記得本聖說過的話，那本聖告訴你，界戰到現在道宮已隕八位半聖，死的可不止她沈長青。”
“我們兩方道宮都在控制參戰的半聖人數，六劫半聖更是控制在一位，卓華最後現身，本聖已是爲你破例。”
姜聖轉過身來，沉聲吐露道。
“既然卓前輩一定要出現，早出現一步，晚出現一步有何區别。”葉無惜沉默道。
直到今日她并不後悔在半聖戰場所爲，不殺死的就是她們，即便那可能是界戰最終導火索。
人都有私心，她亦是自私的，相比于其他界的丢失和死去的人，她無法接受視作親人的沈長青死在她面前。
她保持不了理智，她怨自己實力不夠，也怨卓華爲何不早一步現身。
“你還不明白嗎，木瑤定給你講過六劫半聖的特殊，一旦渡過六劫，就可以嘗試沖擊聖。”
“半聖是道宮的根基，六劫以上的半聖無論是小輩天驕或是大器晚成，都更加重要。”
“今日卓華出現，明日戰聖道宮也可能加派六劫，那我們派還是不派？一旦六劫陸續參戰，雪球越滾越大，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演變成真正的半聖戰，甚至聖戰。”
“相比丢大界死幾個低階半聖，那才是真正動搖道宮根基。”
“百年可培養一小支天帝軍，卻換不回一位半聖，更不用說是有一絲機會成就聖王的六劫半聖。”
姜聖定定看向她，平靜道：“而軒轅天驕半聖入局，非六劫不可擋，若非你卓華本不會出現，即便其他死守的半聖天帝們死絕。”
“弟子明白了。”葉無惜心中有掙紮，垂眸說了一句。
姜聖的考慮她其實心裏也有數，今日卓華現，戰局又有擴大之勢，死的人或許會更多。
隻是明白歸明白，她還是希望親近的人能活着。
“此丹可以聚玲珑仙體一絲殘靈和身軀不散，至于未來，就看你或者她的命數了。”
姜聖好似對戰場情況了如指掌，也知她的來意，當即揮出一顆冰藍色丹藥。
“多謝大人。”葉無惜毫不猶豫的将其握在手中，又開口道：“弟子還有一事相求。”
“你要繼承長青？”姜聖仿佛已經将她洞悉。
“不錯。”葉無惜重重點頭。
“若長青守住，你爲界主。”姜聖淡淡道：“不過破例不會有第二次，本聖不會再加派六劫半聖出戰，你若看不清形勢鐵心死守送命，可就沒有機會再來這裏質問本聖了。”
“弟子告退。”葉無惜眼神頓了頓，拱手說道。
“再過五十年，甚至不需要，你會更能理解本聖爲何不讓淩霄宮天驕半聖參戰。”
“還是那句話，早日成半聖，這個世界向來隻需要強者，去吧。”
姜聖背過身，負手望着一片星光，緩緩說道。
待葉無惜離開，卓華的身影悄然浮現，望着姜聖的背影，有些遲疑道：“恕屬下多言，長青半聖似乎值得救？”
她們都能聽出來葉無惜話中有怨，而事實是，當木瑤和尉都沒能抽身攔住軒轅玉的時候，就代表她今日勢必會出現，沈長青的确可救。
在她要出手時，是姜聖制止了她。
“本聖當年一直很看好沈長青，其道統和潛力可以說有成聖之姿，半聖本也早該成就，可惜爲義字所困，後又爲了個女兒倒退不前。”
“如今總算是不負本聖希望，終于成就了半聖。”姜聖自顧自的說道。
“那不是很好麽，大人爲何還要她去…”卓華試探性的問道，爲何還要讓她去死的話，并未完全脫口。
“本聖是在成全她的義，與其讓她在别地身死道消，不如讓其道統發揮餘熱，助力宮中天驕快速成長。”
“葉無惜所修力量繁多，最适合她的道統，沈長青本身也屬于她，如今以身傳道，正好是皆大歡喜。”
“承沈長青之本源，不止眼下突破，而是潛移默化的助力，未來或許會讓她走上一條恐怖的道路。”
姜聖眼眸閃過莫名。
“可是大人怎麽料定沈長青會突破？”卓華疑惑道。
姜聖話中之意，似乎早就在等沈長青成半聖，好将本源留給葉無惜？
“她會活到突破的。”姜聖平淡道：“行了，你的首要任務是保住葉無惜的命。”
沈長青不想退，絆住了不少人的腳步，若非其道統還有價值，早在葉無惜趕回來之前，她就該死在戰場中了。
“是。”卓華微微拱手，退出了大殿。
“時間不多了，别讓本聖失望啊……”姜聖低聲一歎。
葉無惜從主殿出來，微微思索一番，還是來到了珩殿外。
諸葛珩，乃是目前諸葛聖族唯一在道宮修行的青年弟子，據說在族中也地位不凡。
“小姐并不在宮内，葉小姐若有急事我們可以代爲轉達。”一位侍女迎上來，客氣說道。
葉無惜未入半聖便被姜聖準許初入淩霄宮，在淩霄宮都不是秘密，衆人都要給幾分面子。
“有勞了。”葉無惜留下一言交給她，轉身回到了昭陽殿中。
“無惜可見到了？”徐景和安笙彙聚在葉無惜的宮殿中，開口問道。
“我們跟諸葛師姐壓根不認識，人家又憑什麽帶家族來幫忙。”
葉無惜搖了搖頭，苦笑着說道。
不管是誰打赢了地盤還是歸道宮統治，軒轅靜帶着軒轅聖族更多是想出口氣，揚族威。
這對一向低調的諸葛聖族來說似乎沒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