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響徹,葉無惜她們面沉如霜,不遠處身在防禦罩保護下的孟聖一脈,那些切實追殺過蕭平山的人,也聽的膽顫心寒。
今日不論謝聖和孟聖誰勝誰敗,他們似乎都沒有活命的機會。
就算孟聖勝了,葉王顯然也不會放過他們。
“原來你突破了。”天外天,兩大聖相蓋天,孟聖面無波瀾的開口。
“還得感謝你,将我逼入劍崖自封,終悟聖經。”謝聖淡淡說道。
“如此也好,我也算變相實現了讓劍山昌盛的諾言。”孟聖低喃了一聲。
天空忽然灑下恐怖聖光,葉無惜她們擡眸望去,隻見孟聖身影跌落下來,完全炸碎在衆人視野中,隻留一道聲音久久回蕩在天地間。
“我不悔。”
随着那一聲消散,孟聖一脈的人也消失在了那保護他們的防禦罩下,神魂俱滅。
孟聖隕,劍山也隕去一脈。
謝聖白袍落下,望着孟聖消散之地閉了閉眼,長歎一口氣。
一位超凡聖王就這麽隕落在衆人眼前,葉無惜她們心中一時也難以平靜。
“此後劍山由平山繼承。”謝聖負手踏回,望着葉無惜她們沉聲道。
也是在給劍山所有人傳達。
“一切要看師尊的意思。”葉無惜平靜開口道。
現在的劍山能讓人看上眼的,最有價值的,在她看來隻有這位獨苗謝聖。
高階半聖都沒兩個的落寞勢力,還不夠人一掌打的。
“那諸位小友随本聖來吧。”謝聖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怪葉無惜看不上劍山,大部分人其實分不清她們具體是何境界,便統稱一聲某聖大人。
但她不過是剛突破小聖,如主宰勢力明面行走的執掌人起碼都是大聖。
剛進入山内,葉無惜手中的太凡便自主飛了出去,呼嘯插入了深處劍崖。
“倒是無需本聖帶路了。”謝聖微微歎了歎。
名劍是真正的認主,除非蕭平山發話,否則就算太凡在她們手中也用不了。
太凡圍在劍崖泉水中那布衣人影的身邊,親昵的轉了轉。
“小家夥,這麽快就回來了。”蕭平山陡然睜開了眼,臉上有些欣慰的笑容。
“師尊。”就在這時,九道聲音同時傳了進來,葉無惜她們沖進來,卻又看到了泉水中的一片鮮紅,本該高興的神色不由一沉。
“這是怎麽回事。”
“修爲長進不少,性子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爲師沒事,那會裂解身軀留下的。”蕭平山起身上岸,無奈開口。
“平山方才受重擊下,反倒裂解徹底,身軀重塑的也很完美,這第一劫算是打下了個好基礎。”謝聖和甯逍遙緊跟着踏進來,淡笑說道。
半聖重塑身軀裏面的門道大着呢,對于大天驕來說自是每劫尋求完美極緻。
而普通人能順利重塑不死,都是非常成功了。
半聖九劫,不是受天道劫難,而是身軀在裂解和重塑時,随時都有隕落的風險,是來自自身的劫。
“死的便宜他們了。”葉無惜她們聽着謝聖的話,這才放心下來。
原本她們聽了孟聖那些想法和臨終之語,心情還有些複雜和感慨。
可如今一想到他差點真的殺了師尊,又不由覺得他那些張口閉口都是爲了劍山的大義,根本扭曲又可笑。
“還要多謝前輩。”蕭平山對着謝聖拱了拱手。
“本聖當年說過的話都沒有變,劍山還需徹底肅清,你們師徒先聊。”
謝聖說完一句,消失在劍崖。
“晚輩甯逍遙,見過蕭前輩。”
還不待衆人去問謝聖到底說過什麽,甯逍遙突然一步上前,對着蕭平山拱手道。
蕭平山沒有說話,隻是挑眉看向了九個弟子,好似在問,這小子是不是有病?
葉無惜臉上蓦然無語:“此前我真是看錯甯王了。”
“無惜姑娘此言何意?”甯逍遙不明所以,他人品好像沒有問題吧……
“你真的毫無眼力見。”葉無惜微微一笑。
她們師徒久别重逢,不需要私人空間的嗎?
“行了,也别玩那些煽情的,既然來了就都好好觀一觀這劍崖,武道本就是修心,即使不修劍,在此也能有所悟。”
正在甯逍遙尴尬時,蕭平山擺了擺手,徑直帶着衆人圍着劍崖走了一圈。
他不知道甯逍遙是誰,但既然他這些弟子能讓其跟進來,想來是來頭不小,也有其用意。
甯逍遙跟在九人後面,衆人望着劍崖中刻着的那些紋路,又聽着蕭平山坐此五百年對其的感悟,心漸漸空靈平靜下來。
“聽聞蕭前輩曾說在此五百年,是爲洗劍,洗心,洗凡。洗劍應當是洗去太凡塵封痕迹,重新建立聯系,不知這心與凡二字具體爲何意?”
甯逍遙忽然拱手問道。
他這一戰是敗給了葉無惜,也是敗在了心凡,劍凡…意無暇幾字上。
“這甯王是真不客氣啊…”葉無惜聽着他不客氣的求教,無聲和端墨對視一眼,翻了個大白眼。
她們倆其實已經有所悟。
當然,她覺得甯王會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劍山畢竟在雲玄,不管師尊要不要,今日結個善緣總沒錯。
楚江離她們并不真正修劍,也不太明白其中真意,當下也不由看了過去。
“其實爲師随謝聖來到劍山時,曾在山前望着那立山之語駐足五天五夜,那時大多人隻笑我是下界來的沒見過世面,竟然被一方山門震住,殊不知,我是那時觀劍言有感,才有了後面的意通太凡。”
蕭平山歎息着握上太凡劍,聲音吐露而出。
“而凡之本質在于返璞歸真,刻在山頭的洗凡劍經人人可悟,卻又鮮少人悟,因爲劍經本身并沒有華麗的劍技,甚至無關法則大道本源,而是讓心返璞歸真,讓劍回歸最本質的狀态,劍,就隻是劍……”
酒院弟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從前的确未見過師尊用花裏胡哨的劍技。
走哪不過一劍在手,一劍在心,魔劍斷劍能用,扶搖能用,什麽劍,都隻是劍罷了。
“劍就是劍……”甯逍遙不知何時閉上了眼,身上大道法則隐隐在交彙。
“突破了?”衆人詫異的看去。
又見他身邊突然出現幾位高階半聖,有些警惕的看向葉無惜。
“師尊,我們去另一邊吧。”葉無惜撇了撇嘴,衆人回到那方泉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