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應如此。”諸聖應了一聲,紛紛轉向高空神碑,閉目以神魂觀悟。
葉無惜心神沉入碑文中,周天神衍經流轉,一個個金色古字在她腦中放大清晰。
諸聖各顯神通悟碑,仙台良久鴉雀無聲,隻有中央地爐火焰燃燒的聲音,主位三聖靜觀,神色悠然。
“師叔此次可有把握。”桑王看向兵天王一笑,三聖四周有結界之光,聲音不會外洩分毫。
“原本隻有五成把握,眼下觀來客或有八成,我以鑄兵之道爲基,這突破契機終究還是在鑄兵上,而自古神兵都與掌控者息息相關。”兵天王發自内心的露出笑容。
成尊太難,自身契機和天河氣運缺一不可,如北冥天尊那般不爲世運所擾,橫空成尊的,自古又有幾位。
他的兩位師兄師姐早已位列至尊,他若沖擊失敗,倒是給師尊抹黑了。
“師叔不必太過煩憂,師祖已言此乃最好的契機,就是不知師叔看好在座哪位天驕?”盤王小飲一杯,淡笑開口。
他與兵天王雖是一境之差,差的其實還很遠,無上到成尊,天尊傳人亦無法輕易邁過,沒有什麽捷徑可走。
“師兄這問的就沒意思了,不如咱們師侄三人都各自說說看好誰,賭一賭如何。”
“就屬桑丫頭你花樣多,那你倆先說。”兵天王無奈搖頭。
“此次并非真正比拼實力,我認爲是九天玄女勝。”桑王掃過在場諸聖,率先開口。
“鳳霄吧,涅盤天火有優勢。”盤王含笑說完,兩聖齊齊看向兵天王,想聽他的答案。
兵天王轉動手中酒杯,目光落于南天那一抹青衣身影上,“我認爲是葉王。”
葉王得封聖台大氣運加身成聖,無端引神殿殺伐,師尊說的契機或許另有所指。
兩個時辰接近尾聲,諸聖依舊在盡可能的去徹悟。
葉無惜周身氣焰滔天,造夢千秋,于夢中修行時間流速大不相同。
碑文所刻其實是操控地爐演兵之法,要想參與鑄兵,能夠引動這古老器爐是首要的。
“時辰到了,諸位小友可兩兩上場一試,隻以碑文之悟切磋,點到爲止。”
兵天王的朗聲讓諸聖蘇醒過來,隻見他衣袖輕拂,中央那一口地爐中的火焰光芒盡數退散下去,等待着被人啓封。
“哪位道友願來一戰。”當即有小聖閃身踏于器爐一端,神念之光席卷,裹挾着火焰。
“我來。”一位同境小聖,掌心焰火覆蓋轟上器爐,使得器爐中頓時演化出無數巨劍,朝着對方轟殺了過去。
此切磋本質乃是以地爐爲棋盤,以碑文中的操控之法,演化攻伐之術厮殺。
葉無惜從容握上酒杯,品酒觀戰。
到神兵府的諸聖,掌火焰本源,或者能幻化奇火是最基礎的。
“兩位道友悟性非凡,不必執着分出勝負。”很快,桑王淺笑打斷了一場遲遲不分的戰局。
二聖低眸下場,知道自己是被淘汰了。
“兩人一直未能真正撼動器爐,以神兵府的評判标準遠遠不夠。”葉無惜暗道一聲。
諸聖亦清楚了神兵府的标準,一時有些冷場,都想再借他人之戰的功夫再行推演一番。
神王烏所在席位傳出一聲清脆放置聲,他之身影已然落于地爐一側,目光望向了楚江離,“離聖與葉王同出自封聖台,想來‘天資’過人,可敢來一戰。”
南天三聖,楚江離和陸林一看都不主掌火焰本源,尤其是楚江離體質還不顯,如何與太陽争輝。
“有何不敢。”楚江離一身白衫紋絲不動,人已經瞬息出現在了他對面。
“他倒是會挑對手。”葉無惜眉頭微挑。
大師姐若未入南天,她可能會擔心,但大師姐眼下承師神無至尊,手段已然不差分毫,還傳承了一株非常契合的奇火。
“太陽神族的眼當然不瞎。”陸林深以爲然道,神王烏從不挑弱者,太陽之眼無比毒辣。
“你們南天倒是個個自信非常。”神王烏聲音淡漠,雙眸跳動出太陽神火,雙手轉動,撼上地爐。
方才寸裏未動的地爐瞬間震顫旋轉,猛然拔地而起,裹挾着兇勢碾向楚江離,爐中同時還衍生出了恐怖戰輪,向她撲殺過去。
“比不上神王,敗軍之将傲氣絲毫不減。”楚江離身軀不動,掌心奔騰出灰裏透黑的圓團狀火焰,蓋壓上地爐。
地爐陡然停住前進攻勢,隻在原地轉圈瘋狂擴張起來,與此同時,有灰黑裂焰自爐中升騰,直沖九天,連太陽之火都在吞沒。
有森寒鞭索不斷從那火焰中演化,從無盡太陽戰輪中貫穿,鞭笞向神王烏。
那地爐亦調轉了攻擊方向,仿若力量都被納入了浩瀚無火中,随着鞭索碾殺向他。
“是極爲罕見的虛無之炎。”在場諸聖看着那無盡之火,神情微驚。
“此代封聖台出來的聖王的确沒有弱者,這位離聖排名不過十幾位,竟也能戰神王烏,至少悟性上來說完全不輸。”主位上的桑王臉上閃過驚訝。
“南天爲無敵至尊所留,還是有傳承的,虛無一道在遠古曾大放異彩,這位離聖說來倒更像無敵的傳人。”兵天王沉眸開口。
這兩聖的表現是他所期待的,但還不夠。
九天玄女微微皺眉,神王烏若再敗,此次火神殿和太陽神族高調現世之舉,反倒成了笑話,爲南天的首次亮相作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