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聖戰場,常年各族聖王彙聚,不問來曆殺戮聞名。至尊都不會幹涉,久而久之,甚至有聖王在其中傳承立派。
一入戰場,荒古氣息撲面而來,有兇獸遨天,衆聖兇相。
葉無惜周身修羅殺氣釋放,劍光滔天撕碎一片殺戮之光,徑直擡手撕開虛空通道,“我們的戰場不在這裏,淩珂,走。”
“好勒,娘親。”天地霎時龍吟響徹,黑暗當空,魔龍蓋天。
“龍族也來了。”
各族之聖心驚退避,葉無惜白衣踏龍沒入空間裂縫,直往天誕台。
不久後,一人一虎一龍停在戰場中心,面前是一層黑白薄膜屏障,無法感知到裏面場景。
整個聖戰場便是圍繞着這一圈屏障而劃分出來的。
有年輕聖王踏立虛空,各顯神通嘗試突破屏障,卻大多無果。
“天誕二字,有何深意?”葉無惜不着急進去,反倒圍繞着屏障,細細感知了一番。
“天誕,又是爲誕天之地,太古諸神靈有自天生地養,同樣有世界是自己演化而出,而非神力創造。這裏便是一處吸收天地之陰陽精華,又能反誕生出天地,甚至生靈的太古奇地。”
“同樣也是一處潛力檢測地,偶爾還有助聖王修行的聖物陰陽神玉噴薄而出,各方于裏面約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葉老二細聲道來。
“潛力檢測從而說起,有何依據嗎?”
“當然,首先此地排斥至尊,隻有聖王能入,進去是一道坎,據說裏面還會産生排斥力,每個人能待的時間不一樣,這些都要看自身資質潛力,還有一點,聖王一生亦隻能進一次。”
“那最長記錄是多久,可有人關注過?”葉無惜漸漸有了興趣。
“據記載,有無上巅峰曾于其中觀悟百年,出來一舉沖破至尊位。不過來此者,多是爲了聖物,要是早有所悟,誰又會刻意去追求所待時間長短,這玩意聽聽就好。”
“那照你這麽說,進入天誕台的機會還挺珍貴的,大多不應該無上再來一試嗎?”
“沖破至尊那位,是隻在裏面悟了百年,可誰又知道她在無上這一境,到底卡了多久?若是單純爲了尋求成尊契機,天誕台這地方反倒不值一提,沒有危險也意味着機遇有限。”
“這也是,入内吧。”葉無惜點了點頭,自然而然的跨向屏障,連一絲波動都不釋放,仿若一個普通人一般。
各天驕約戰在此,并非單是意氣之争,天誕台到底妙在何處,隻有進去才知道了。
“一代葉王要撞牆了,珂,咱們别學她。”葉老二翻了個白眼,直接拉着要有樣學樣的葉淩珂,血脈沸騰。
“我要是這麽進去了,怎麽說。”葉無惜步子頓了頓,唇角微揚的說道。
“從此我就服你這個老大,你要是撞牆,老實叫我老大。另外,别想着偷偷用神樹之力。”葉老二露出森寒笑容。
“這一次,讓你輸的心服口服。”葉無惜搖了搖頭,依舊氣息内斂,擡腳邁入薄膜,暢通無阻的消失在二人眼前。
“這麽容易?”四周聖王被這一幕驚動,紛紛不可置信看來。
“霜姨走了,娘親都進去了。”葉淩珂拉着傻眼的葉老二,威壓氣息沖霄緊跟着踏進去。
“難不成這規則變了?”
一幹年輕聖王,愣在原地半晌,效仿葉無惜那般,收斂一切跨向薄膜。
天地出現流星倒劃,諸聖紛紛被撞飛。
“邪門了。”
在外面一片不甘聲中,葉無惜眼前天地大改,晝夜交替,廣袤仙海無邊,黑白潮汐翻滾。
“老葉,你真沒用神樹之流?”葉老二出現在她身邊半空,将信将疑的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世間各族爲何大體上都是人形,或者以人形來修煉。人形構造本就最爲契合天地,魂宮爲天,納神,氣血爲地,爲精,魂藏不顯,氣血外放,又是爲内外陰陽。”
“這陰陽精華之地,所謂潛力檢測,無非是關乎成尊的那必要前提。我斂氣,肉身本就流于體表,而神露無形,兩者内外交融相成,何須其他手段,來适應這陰陽平衡。”
葉無惜立在浪潮上空,眺望着看不到中軸線,緩緩開口。
“娘親說的好有道理。”葉淩珂連連點頭,竟然一下茅塞頓開。
“你果然變了。”葉老二聽她之話同樣有受益。
“所謂聖物陰陽神玉,我覺着并非是看運氣随機噴薄出來,這裏的确是一處修煉奇地。”葉無惜阖眼感知下方潮汐許久,再道。
“你要做什麽,這潮汐會腐蝕本源,一般是騰空而行,下去是會死人的。”葉老二連忙提醒道:“再則,據載陰陽神玉是圍繞着中軸線噴薄,那裏也最爲安全,有先輩留下的觀悟台,可休息戰鬥,各方約定的大戰也隻能在那裏。”
天誕台中隻要不自己找死,的确是沒有危險的。
“不下海,隻聽潮。來此是爲修行,觀戰之事随緣吧,渡潮汐而行,去往中軸線,按我方才所說,應該無恙。”
葉無惜眉心飄出一片青葉,化作一葉劍舟安然浮在海面,她白衣微拂躺于青葉上,貼着潮汐起落前行,聽潮感悟那奇特的陰陽二氣。
其身軀好似與青葉之劍融爲一體,遠遠望着,隻見一葉漂流,根本沒有人影。
“無上天驕不出,哪有老葉的對手。所謂天驕見你娘親便如蜉蝣觀天,湊那些人的熱鬧,不如觀你娘親,珂,咱們也去渡海吧。”
葉老二注視着那葉升葉落,忽的輕笑一聲,依葫蘆畫瓢的于海面前行聽潮。
“我娘親是天,這麽說,我還是個天之子?應天而生,嗯…難怪我天資這般出衆。”葉淩珂摸了摸下巴,默默點頭低語,緊跟着飄入海面。
三聖安然渡潮汐,倒也不擔心會被偷襲,殺戮攻擊根本落不到海面便會被腐蝕掉。
中軸線屹立的一座座觀悟高台上,諸天驕聖王靜坐聽浪,又像是在等待。
與此同時,外面聖戰場先後又迎來兩波氣息強悍的身影。
先有魔棺呼嘯,佛相蓋天,後有光明普照。
“誰在渡潮汐而行?”
普渡天宮四聖一同進入天誕台,于仙海半空停下,驚訝望向浪潮中那自在的青葉。
其中一位魔道初聖似有所感,臉上笑容浮現。
“師弟認識?”
那位初聖隻肯定的點頭,沒有多言。
“自在随心,修行本該如此,與光明神殿那群家夥浪費時間,倒是無趣了。”
另外一道佛影注視海面良久,突然合手輕語,下于潮汐上飄行,不再急于赴戰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