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漢生出院後這幾天,沒人喂他吃藥,在醫院吃的那幾天藥效,也慢慢散了。
心性也慢慢恢複到了以前。
他滿心都是恨,奈何他現在隻能躺着,什麽事都做不了。
姜漢生:“姜糖,你、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姜糖從兜裏掏出一根香蕉,伸手一掰香蕉梗,把剝了皮大口吃香蕉。
一邊吃,姜糖還一邊說:“爸,你這麽說我可就生氣了。”
“你應該在姜家村聽說過,我生氣的話,是會犯病的吧?”
姜漢生被她這話吓的一激靈,另外一隻沒綁的腿不由自主往上蹬了蹬:
“!!!你、你想幹什麽?姜糖,我告訴你這裏是醫院,你可别胡來!”
姜糖:“我要是犯病了,哪還顧得上是啥地方呀?你要不想我犯病,說話就注意點,知道吧?”
姜漢生:“……”
姜漢生還想摁呼叫鈴,想讓人把姜糖給趕走。
結果,剛剛的護士見姜漢生這邊有親閨女陪着,就把帶延長線的呼叫鈴放回原位。
姜漢生的手瘋狂的摸索一陣,啥都沒摸着。
姜漢生:“………………”
姜糖一邊吃着香蕉,一邊語氣溫柔的說:“爸,我這趟過來,是真心來探病的,你咋一副我是來取你狗命的表情呢?”
姜漢生:“姜糖,我是你爸,你、你就不怕……”
話還沒說完,姜漢生想到姜糖剛才提醒他,不要刺激她犯病的話。
姜漢生隻好話收住了,“你過來人看也看過了,現在也用不着你幫忙,你回去吧。”
姜糖:“爸,我好不容易來這一趟,特地從鄉下到城裏來,我這屁股還沒把凳子捂熱呢,你就攆我走了。”
“咋的呀?你就這麽怕我得了大孝女的賢名啊?你就想讓人家說我是不孝呗?”
姜漢生:“……”
姜糖把香蕉吃完,香蕉皮往床頭櫃上一丢,等把嘴裏香蕉咽下去了,才說:
“我是來跟你承認錯誤的。”
姜漢生見鬼似的辣眼看着姜糖,什麽東西?這個心肝都是黑的孽障,跟自己承認錯誤?
他沒聽錯吧?
姜糖唉聲歎氣,“周院長真不是東西啊!”
姜漢生冷着臉,不爲所動,周院長不是東西?
在姜漢生看來,這世上最不是東西的人就是她姜糖!
姜糖:“周院長得了你的好處,跟你達成協議,幫你做事,結果呢?”
“事到臨頭遭受一丁點威脅就立馬倒戈。你知道這說明啥?”
姜漢生還是冷着臉,但是他心裏對周院長去。确實很不滿。
姜糖也不看姜漢生的反應,繼續說:
“這說明在周院長跟前,隻要涉及到他的自身利益,什麽仁義道德,什麽承諾誓言都是屁。”
“我當然做的也不對了,我不能因爲你要把我往那地方送,一生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畢竟是我爸,身上帶着血緣關系呢。”
姜漢生惡狠狠的瞪了姜糖一眼,但是沒說話。
姜糖繼續說:“爸,咱們父女相争,争到最後誰都沒得好處。唯一得了好處的人是周院長啊!”
“他好處拿了,事情做了,但是,他自己一丁點損失都沒有。你說你真要怪人的話,周院長怎麽也是排在我前頭啊?”
“我就是個普通鄉下人,我但凡有一丁點能力,我都不會放過周院長!”
姜漢生還是冷着臉聽,一點都不想搭理姜糖。
但是姜糖的嘴巴他管不住啊,姜糖繼續說:
“在鄉下的時候有句話叫啥來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周院長别看他身份地位好像不錯,實際上就是個院長,他手裏有滔天的權勢嗎?沒有。他頂多算個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