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見陳老四的有些忐忑的樣子,開始勸說了:
”陳叔,你現在要準備的就是把自己收拾的妥妥當當,幹幹淨淨,走路的腰杆挺直的,聊天的時候眼睛得看着人家。”
“你得拿出你當老闆的派頭,讓人覺得你簽這樣的項目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你不能讓人覺得你畏畏縮縮,幹啥都挺不起腰杆,一看就是沒做過大生意。”
“說句難聽的,你不說我不說,那城裏的那些龜孫誰知道咱就是開個小家具廠的小老闆啊?你說是吧?”
陳老四抓抓頭:“也是哈!”
姜糖:“必須是啊!出門在外,身份是他們給的呀?”
“呸!咱都身份是咱給自己給的,我說我是大老闆,我就必須是大老闆!”
陳老四開始還哼哼唧唧的附和,結果姜糖一個勁的在他跟前煽動情緒,字字句句都是他們是欠下百萬大項目的大老闆,直接給陳老四激動的叉腰點頭:
“還真是,我陳老四在外面村可是第一個發家緻富的,誰比得上?”
“我頭回進城,就簽下那麽大的生意了,我怕誰啊?”
“啊,我往他們跟前一站,有幾個家裏比我有錢的?我陳老四家的存折上……”
姜糖:“噓噓噓——叔!陳叔,低調!”
“要你起來的是氣勢,是态度,不是讓你跟人比誰更有錢。”
陳老四:“啊?”
陳老四挺直的腰杆瞬間彎了下去:
“嘿嘿,我這一激動,就開始胡說八道了。呵呵呵,姜糖,你别聽我胡說啊,我剛剛就就就……”
姜糖體貼的擺擺手,“陳叔,不用解釋,我都知道。”
陳老四:“……”
姜糖:“你這兩天把頭發理理自己身上配置一下,手表啊,西服啊,都配一配,你以後得适應自己是簽過大單的人,知道吧?”
陳老四:“我盡量!”
問了日期後,姜糖就把自己這邊的工作計劃調整了一下,她雖然不能直接出面,但是她得跟過去。
最起碼,陳老四去簽合同的時候,身邊得有信得過的人跟着,以免節外生枝出了差錯。
到晚上,姜糖就給傅曼華那邊打電話,說了要簽合同的事。
傅曼華直接說:“你過來吧,上回借給你的人,我一直沒讓他們公開露面,就怕簽合同的時候需要他倆再出面呢。”
姜糖:“姐,你咋想的這麽周到啊?這些事我都沒想到,你就全想到了!”
傅曼華:“這種小事你不用操心,姐替你想着呢。”
姜糖:“謝謝姐,真是我親姐!”
傅橫江在旁邊聽了隻翻白眼,放着滿頭的小辮學姜糖說話:“真是我親姐……對對對,是你親姐,不是我的。”
姜糖拿着電話回頭看了傅橫江一眼,跟傅曼華告狀:“橫江哥妒忌咱倆感情好,姐妹情深,在這邊陰陽怪氣我!”
傅曼華一聽,頓時扯着嗓子對電話喊:“小橫江你是不是想挨揍啊?你陰陽怪氣誰呢?”
“我跟姜糖好你還妒忌?難不成我跟姜糖天天打的天翻地覆?姑嫂感情不和鬧的家宅不甯,你才滿意呀?”
姜糖抓着電話,得意的對着傅橫江的方向。
傅曼華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傅橫江一字不落的都聽到耳朵裏了。
傅橫江:“……”
他瞪着姜糖,用嘴型說姜糖:“告、狀、精!”
天天就知道跟他姐、跟他爸、跟他媽告狀!
姜糖得意的把電話收回來:“姐,橫江哥挨罵還不服氣呢。”
傅橫江:“…………”
正宗告狀精,不摻雜質的那種。
姜糖又進城了。
這次姜糖開了小皮卡,傅橫江開着徐啓借給姜糖臨時開的小轎車,帶着陳老四也進城了。
進城後,陳老四在簽約地點附近的賓館住了下來。
姜糖跟傅橫江先去了傅曼華家,兩人打了水,把要還小汽車擦洗的幹幹淨淨,裏裏外外都做了清潔。
傅曼華跟保姆阿姨也拿着抹布擦車。
車要還給人家,自然要打掃的幹幹淨淨了。
姜糖蹲在車裏,把裏面的墊子都拿出來洗一遍,車裏也拿抹布擦幹淨,擦完了再放回去。
等清掃完車,姜糖跟傅橫江又開車着兩輛車去了徐三爺家。
徐三爺皺着眉頭看着姜糖:
“急啥呀?你二哥給你開的,你就先開着呗,他現在也用不上,單位給他配了車。”
姜糖:“我用我二哥的車,那當然是一點兒都沒客氣了,主要是我爸跟我橫江哥給我買的車也到了。”
“二哥的車氣派是氣派,好看也好看,就是需要拉貨的時候不方便。”
“我是做生意的人,平時拉拉大貨小貨常有的事兒,我爸跟我橫江哥買的車就是爲了給我拉貨。”
“反正都有車開了,我擔心我二哥出行不方便,就趕緊給送回來了。”
徐三爺:“你啊你,你就是理由多,跟你二哥客氣了。”
姜糖:“真沒客氣,我要是跟我二哥客氣,當初二哥把車給我開的時候,我就不會要。”
傅橫江知道徐三爺不待見他,跟着姜糖也不插話,需要他開口的時候他再開口就行了。
好在徐三爺沒在還車這事上多做糾纏,他看了傅橫江一眼,“再過一個月你就要開學了,有沒有想過姜糖一個人在家裏怎麽辦啊?”
“我要是沒記錯,你家裏還有倆孩子吧?她還有事業要做,你就這麽把孩子丢給姜糖帶?”
傅橫江立刻坐直了身體:“三爸,我想過了,家裏倆孩子大的上小學,平時懂事乖巧,不需要人帶。”
“小的也很乖巧,會溝通。我跟家裏商量過,能不能請村裏沒事的老人幫忙搭把手,再有我媽看着,應該忙的過來。”
“姜糖打算複讀考大學,九月份跟我一塊兒開學。到時候她要顧及生意和學業,孩子不用她插手。”
徐三爺驚訝的看向姜糖:“我原先一直覺得你沒能繼續上學可惜了,沒想到你早有自己的計劃!”
姜糖越上進,徐三爺心裏頭就越懊悔咋沒早點遇到姜糖?
這樣的姑娘太難得了!
他要是更早認識了,肯定第一時間介紹給徐啓,還有傅橫江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