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挺拔,兩手交握,袖袍上刺繡着細密而精緻的圖案,華麗而高貴。
頭上戴着一頂造型典雅的玉冠,玉冠飾以繁密的玉珠,玉質溫潤,散發着淡淡的光芒,與他的氣質相得益彰。
銳利的眼神深邃如星子,仿佛能參透人心。
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淡淡的自信和從容。
他身上散發着一種獨特的氣息,高貴典雅,仿佛蘊含着無盡的力量,宛如黑夜中的王者,掌控着一切。
“是攝……攝政王,給攝政王請安!”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突然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随着這聲呼喊,緊接着便是噗通一聲響,隻見那人已經跪倒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
其他人全都被震懾住,紛紛跟着跪了下來,朝着那位錦衣男子磕頭行禮。
一時間,整個場面變得異常安靜,隻有衆人磕頭的聲音不斷響起。
大家心中都充滿了惶恐和不安,這位可是傳說中的煞神,曾将京城幾位大官當場斬殺于朝堂之上,連皇上的顔面都不顧。
大家都在回想剛才有沒有說過出格的話,生怕被攝政王當街斬殺。
之前說大皇子是跛子的男子更是吓得當場癱坐在地上,地上流出一片黃色的水漬。
竟是當場吓尿了。
華衣男子靜靜地站在那裏,面容英俊而冷酷,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令人感到無比壓抑,險些喘不過氣來。
薛軟軟溢着水光的眸子看向慕容洵,滿臉疑惑。
他剛才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又折回來了?
真是個陰晴不定變化多端的男人。
老者抱着兒子無法行禮,早已吓得縮在地上,不敢擡頭。
董氏就站在薛軟軟身側,看清男子的面容時大驚,攝政王怎會出現在這裏。
連忙俯身行禮,見小姑子還杵在那裏不動,吓得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薛軟軟被大堂嫂拉扯幾下,端正地朝着慕容洵行了禮。
“既然攝政王有宅子可用,便趕緊把人送過去吧,再遲就來不及了。”
看了眼癱軟的老者,她眉頭蹙了蹙,估量着以他的力量根本無法把病患抱過去。
慕容洵沒有說話,用冷厲的眼神看向立于身側的燕潇。
“神醫姑娘不用擔心,屬下将人抱過去便是。”
燕潇領會主子的意思,連忙出聲,接着俯身将渾身被鮮血浸透的男子抱起身,朝着鋪子另一側的巷子走去。
老者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從眼前這位姑娘與攝政王之間的氣場中推測出兩人應該認識。
令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願意出借别院給洹兒續接斷肢,定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上。
不管怎麽說,這個情,他王某人承下了。
他感激地對着慕容洵和薛軟軟連磕幾個響頭,站起身跟了上去。
圍觀的群衆想跟上去,又震懾于攝政王強大的威力,隻能頓在原地。
正如慕容洵所言,别院距離鋪子不遠,在街市主幹道旁左拐的胡同入口的盡頭。
說是别院,實則占地面積甚廣,單單隻是院子就占據了一整條胡同。
在寸土寸金的京市最繁華的街頭,不可謂不豪橫。
薛軟軟擡步走進院内,被眼前的景色驚豔了。
此時正是寒冬臘月天,暴雪初霁,外面早已經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但這座院子裏卻依然綠意盎然。
翠綠的竹子、嬌豔的梅花、挺拔的松柏......在寒風中搖曳生姿,給院子增添了一抹生機和活力。
最讓她驚喜的是,在這座院子的深處,竟然還有一處汩汩冒着熱氣的溫泉。
泉水清澈見底,水面上彌漫着一層薄薄的白霧,仿佛置身于仙境般,令人陶醉。
不過現在不是賞景的時候,她的目的可不是爲了觀賞慕容洵的别院,而是奔着人家的鋪子去的。
薛軟軟正了正神色,朝着跨院走去。
董氏帶着丫鬟連忙跟了上去,小姑子膽子真大,連攝政王的便宜都敢占。
或許是初來乍到,還沒聽聞過他的名聲吧,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她可得看好了,萬一出點差錯回去沒法交代。
燕潇将人帶到一間幹淨整潔的房間内,輕輕放置在褥墊上,退至一邊,等待薛軟軟的指使。
“燕侍衛,去打幾盆溫水來,拿幾塊幹淨的帕子,在熱水裏滾過後拿過來。”
“好的,神醫姑娘,屬下這就去辦。”
“哦,對了,再拿壇烈酒,越烈越好。”
傷口這麽長時間,如果處理不好就會感染化膿,就算斷肢接續上,也會腐爛發臭。
“神醫姑娘要烈酒做什麽?”
“哪來那麽多廢話,讓你去就去便是。”
慕容洵擡頭看了眼燕潇,吓得燕潇一個激靈,飛快地轉身朝着院外跑去。
這一幕被老者看在眼裏,更加證實自己的猜測。
這位姑娘是何來曆暫且不說,就攝政王的貼身侍衛對她如此恭敬的态度來看,身份就非同一般。
還有剛才侍衛喊這位年輕的女子爲神醫姑娘,看來對方的醫術不一般。
不由地暗自慶幸,在姑娘剛出現時沒有将人趕走。
薛軟軟從藥箱中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從裏面倒出一粒半透明的藥丸,掰開患者的嘴巴直接塞了進去,輕點穴位,昏迷中的患者被動将藥丸吞咽入腹。
見到熟悉中又略有不同的藥丸,慕容洵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很快消失不見。
爲避免将室内的光線遮擋住,他刻意挪了挪位置,站于她的左手側。
這個角度,恰好能看清她的側顔,不同于面容的普通,側顔的輪廓竟出奇地完美,仿若畫中仙。
慕容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會關心這個女人的面容。
神色倏地一冷,身上散發出莫名的冷氣,不過依然頓在原地沒有動彈。
薛軟軟感到莫名的威壓,擡頭看了眼站在身側的慕容洵,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變得冷厲起來。
不過也隻是瞥了他一眼而已,很快便低下頭繼續給患者清理傷口。
衣服上的血液都已經幹涸,黏在皮肉上,很難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