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老夫人蹙了蹙眉頭,實在想不出除了自家人還有誰值得她這般信任。
“攝政王慕容洵。”
“攝政王?!你何時跟他認識的,有沒有沖撞他,攝政王生性冷漠,殺人如麻,可千萬要離他遠點。”
靈鈞長公主一臉擔憂地看着女兒,她對慕容洵的印象其實并不差,但一想到對方的身份以及傳言中的狠辣手段,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朝堂之上,黨派林立,明争暗鬥不斷。
隻有寥寥幾位大臣願意站出來爲将軍府說幾句話,其他人要麽選擇疏遠,要麽就隻剩下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還能護着将軍府。
在邊疆糧草告急,皇帝視而不見時,隻有攝政王力排衆議,堅持爲邊疆撥運糧草,才使得鎮守邊關的薛家軍能夠繼續堅守下去。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靈鈞長公主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她知道,在這充滿權謀與算計的宮廷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燒身。
她希望女兒能夠謹言慎行,保護好自己。
不求她大富大貴,隻願平平安安的就滿足了。
“前幾日攝政王返京途中,女兒騎着毛驢與攝政王的馬車相撞,恰巧碰上他病發,便出手相救,贈送一瓶藥丸,女兒帶回府的銀票也是他給的。”
對自己的母親,薛軟軟沒有絲毫隐瞞,托盤而出。
“竟是如此,難怪你那日回府突然拿出那麽多銀票來,老身還以爲是神醫給的。”
老夫人沒想到小孫女運氣驚人,在攝政王返京途中便救了他一命,日後若是把他的毒治好,将軍府就能暫時安全了。
不過此時不能強求,攝政王的毒不是普通郎中能醫治的,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都沒治好。
“師父他心懷天下百姓,經常拿谷裏的藥材去義診,我們師徒倆徒有虛名,日子過得還不如普通人家。”
“果然是神醫的做派,有情有義,心懷天下百姓蒼生,曾經五次三番現身邊疆給将士們免費接診,老國公爺活着時就一直想報答他,可神醫行蹤莫測,未曾尋到。”
老夫人對神醫極爲敬重,就算得知孫女是他偷走的,也未曾埋怨過。
薛軟軟想到師父失蹤多年隻是因爲把自己偷走,怕爹爹和皇舅舅們找到,才躲在谷裏不敢出去,就忍不住汗顔。
“軟軟丫頭,你說想把靈泉空間之事告知攝政王是何因?”
就算救了攝政王一命,也不必把空間之事告訴他吧,小孫女的做法實在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祖母,您看這空間裏的靈物僅咱們自家人吃,還不知要吃到何時,挂在樹上也是浪費,不如拿出去賣掉換成銀錢。”
“這麽多吃食确實可惜,隻是拿去賣掉,定然會招來有心之人的惦記,實在是過于危險,不妥。”
“孫女明白,所以把攝政王牽扯進來,孫女隻給他提供貨物,其他的全部由他負責,孫女不管。”
“你的意思是把攝政王推出去當那個頂風的人,這樣就算有人算計也不敢招惹他,此法甚妙,隻是你如何确定他不會觊觎你手上的空間玉佩?這樣做與虎口奪食有何區别?”
老夫人很快想到問題的症結所在,攝政王确實有能力保住玉佩空間,可這麽個寶物在孫女手上,哪怕是身份貴爲攝政王也很難不爲之心動吧。
薛軟軟被問住了,該怎麽跟祖母解釋攝政王上一世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呢。
“孫女跟他做筆交易,将他的病治好,同時隻要空間裏出産的東西,隻提供給他,貨物我出,他隻需要負責變賣便可,可以算是無本買賣。”
其實就算不跟慕容洵談條件,她相信以他的人品也定然不會搶奪自己的空間玉佩。
爲了安撫祖母和母親的心,也爲了不引起攝政王的懷疑,她決定以治病爲交換條件。
這樣兩人的利益就捆綁在一起,想背叛對方,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手上的籌碼夠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