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回府還沒爲家人做過飯,祖母她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飯。
若不是自幼跟師父相依爲命,廚藝被練出來了,她定然不會親自動手。
以前在藥王谷時,師父對廚藝沒有絲毫天賦,做出來的飯菜不是糊了就是不熟,不是鹹了就是淡了。
倆人誰都不愛吃,哪怕給家裏的母雞和小土狗,都被嫌棄。
師徒倆更是餓得兩眼冒金光,瘦得一身皮包骨。
小小的她實在忍受不了,便嘗試自己做飯。
沒想到第一次做飯味道就比師父做的好吃許多,從此以後師徒倆的飯就包在她身上了。
廚娘看着大小姐熟練的動作,比她們這些做了幾十年飯的仆人還老道,驚歎不已。
老夫人帶着方嬷嬷走進廚房時,看見的就擺放整齊滿滿一桌的飯菜,色香味俱全,比廚娘做的好看不止一星半點。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飯菜不僅色澤誘人,香氣逼人,還都是她們所沒見過的菜品。
除了四季豆和酸菜魚,其他的菜竟然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軟軟丫頭,怎麽是你?!”
老夫人正納悶府裏有誰的廚藝如此高超,進了竈間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驚呼道。
“祖母,您怎麽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薛軟軟轉過身便看到祖母出現在身後。
“老身從祠堂給列祖列宗們燒完香便聞到濃郁的香味,還以爲廚娘在準備午食,沒想到竟是你這個丫頭在這裏做飯。”
老夫人看着明明外面寒風凜冽,卻熱出滿身大汗的孫女,心疼得不行。
“祖母,先嘗嘗孫女兒做的飯菜合不合您胃口。我打算午時去離兒的書院一趟,聽聞任山長最喜美食和美酒,便準備些飯菜給他和夫子們帶去。”
薛軟軟連忙将專門給府裏留的飯菜擺放在一張桌上,拿了雙筷子給老夫人讓她品嘗。
“怎麽會突然想去離兒的書院?”
老夫人看着眼前滿滿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兩眼泛光,可仍然沒忽視薛軟軟的話。
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怎麽小孫女回府這麽久突然想起來給離兒書院的山長和夫子們送飯。
渾濁中充滿睿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薛軟軟,懷疑地上下打量着她,好似要将她看穿。
“祖母别多心,隻是覺得離兒在書院從未讓咱們費過心,昨夜去書院知道山長和夫子們對他頗爲照顧,孫女便想着投其所好,送些吃食過去,感恩他們對離兒的諄諄教導。”
面對老夫人審視地目光,薛軟軟絲毫沒有感到驚慌,淡定地尋了個還算合理的借口蒙混過關。
“原來如此,老身原以爲離兒作爲鎮國大将軍的嫡子,無論做什麽都該自食其力,培養他獨立的能力,卻從未考慮過給山長他們送禮。”
“祖母的想法沒錯,隻是孫女覺得還是得報答一下山長和夫子們對離兒的教導之恩,反正也不費什麽事。”
“嗯,軟軟丫頭有心了,這些飯菜不若就全都拿去吧,夫子們吃不完就分些給離兒的同窗好友,我跟你母親在府裏也不差這口吃食。”
知道薛軟軟的用意後,老夫人便不再打算動筷。
相比小孫子在書院能得到夫子同窗們的照顧,舍棄這些吃食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