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聽我兒的,今兒爲母就放過你吧,在鎮國将軍府吃的什麽,怎麽去了這麽久,還以爲你住那兒了呢。”
“吃了好多從未吃過的好東西,薛老夫人和靈鈞長公主有心,還給備了禮物。”
“禮物?什麽禮物,在哪裏我看看。”
宴甯立馬來了興趣,這一天天的總是下雪,害她哪裏都去不得,整日裏悶在府裏,都快悶出病來了。
夫君忙得不可開交,長子忙着學業,隻能沒事逗逗幼子打發時間,不然可真不知道這日子怎麽過。
說來幼子都有同窗好友邀請去人家府裏做客,她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日子過得真是百般聊賴,乏味得很。
“端硯,把木桶放在桌邊。”
顧銘程朝着剛進屋的吩咐道。
“好濃郁的果香味兒,程兒這是帶了什麽好東西,快讓爲娘看看。”
宴甯使勁吸了吸鼻子,美目一亮,有些迫不及待地探過頭去,想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麽東西,是不是真如她猜測的那樣裝得果子。
“母親,拿開上面的褥墊,直接看看便知。”
顧銘程繃着小臉,卻一臉邀功的模樣,把宴甯逗得哈哈大笑。
她迫不及待地掀開蓋在木桶上的褥墊,美眸大睜,不敢置信地看着裏面的東西,發出驚呼。
“真的是果子?!這種天哪弄來的這麽新鮮的水果,還有蔬菜,葉子怎麽這麽新鮮。”
“夫人,何事這般驚訝。”
一個清悅的男聲從門外傳來,隻見一個身穿青色錦袍、玉冠的年輕男子從雪中而來。
厚實的積雪将他的衣裳染成白色,卻絲毫不影響他溫文儒雅的氣質。
“相公下朝了,快來看看程兒給咱們帶了什麽稀罕東西。”
宴甯看到丈夫歸來美眸一亮,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兒小小年紀竟已給父母帶東西了,真是懂事。”
顧清風滿臉寵溺的看着妻兒,眉宇間盡顯溫情。
“爹爹,這是孩兒從鎮國将軍府帶回來的,您快嘗嘗味道如何。”
顧銘程看到父親,臉上才展露出孩子純真的笑意,一副急于邀功的小模樣。
在他心裏,母親是柔弱女子,本該被全家人寵着。
他是男子漢,凡事都要讓着母親,不能與她計較。
隻有在父親面前,才會露出濡慕崇拜的表情。
“鎮國将軍府?”
顧清風一愣,尚書府一向與鎮國将軍府沒什麽往來,今日怎麽會主動送東西給他們。
難道對方是想拉攏自己?
“桃花,快去打盆水把這些蔬果洗洗,本夫人已經忍不住想嘗嘗什麽滋味了,好香,從未聞過這麽清香的水果,快去。”
宴甯連忙擺手讓丫鬟去準備清水,兩眼直勾勾地盯着木桶裏的蔬果,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夫人慎重,尚書府一向與鎮國将軍府并無什麽往來,今日突然送這等昂貴稀罕的蔬果,怕是有事。”
顧清風也看清了木桶裏新鮮的水果蔬菜,瞳孔一震,自覺此事蹊跷,連忙制止夫人。
“有事就談事,怕什麽,府裏能幫得上忙的便幫,幫不上再說。”
宴甯絲毫不在意,她才不管朝中那些彎彎繞繞。
父親對鎮國大将軍薛衍頗爲賞識,幾次提到他都贊不絕口,連她都受了影響,總覺得薛衍不是壞人。
能率兵抗敵還自費給将士們準備糧草的大将軍,又豈能是壞人。
也就是皇帝老兒拎不清,親小人遠賢臣,聽信左相等人的讒言,陷害忠良。
她雖爲婦人,卻是打心眼兒瞧不上皇帝辦事的态度。
隻是有些話隻能心裏有數,不能說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