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曹爽大軍剛到,立足未穩……我們不如揮軍掩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啊丞相,如此良機,我們絕不能夠錯過。”
“丞相,讓末将來當先鋒吧,末将定殺的魏軍片甲不留!”
“……”
轉眼間,偌大的營帳就被衆人的聲音給淹沒,唯有姜維在人群之中安靜的站着,顯得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伯約,你怎麽了?”
旁邊的費祎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要是換做往常,姜維這個時候肯定第一個站出來請戰了。
可對方今天卻罕見的沒有任何動作,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沒什麽,我隻是在猜測丞相會不會同意我們繼續北伐而已。”
“啊?”
姜維的回答讓費祎有些懵。
他們爲什麽和司馬懿在五丈原這邊耗費了那麽長的時間?
還不是因爲隻有攻破司馬懿的防線才能夠攻打後邊的長安洛陽等地,恢複大漢河山?
眼下好不容易突破了司馬懿的防線,自然是一鼓作氣直接沖到長安,哪有突然停下來的道理?
這不等于說他們之前的大戰白打了嗎?
“好了好了,你們的想法我知道了,先坐下吧!”
諸葛亮的話打斷了費祎的思緒,來不及向姜維進一步詢問的他也隻能夠先坐到一旁。
諸葛亮目光掃過下方一臉疑惑的衆人,緩緩開口說道:“北伐肯定是要繼續的,可接下來我們要攻打的地方是長安和洛陽這些防禦堅固的城池要塞……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拿下的,我們必須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再進攻,盡可能的減少損失,畢竟我們的兵馬比曹魏少很多。”
諸葛亮的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正常很充分,但費祎也不是三歲小孩子,哪裏聽不出來這是推辭。
顯然,眼前這位丞相并不打算繼續北伐,可這是爲什麽呀?
眼下不是一個大好良機嗎?
還有,既然都不打算繼續北伐了,那又爲什麽還要攻占司馬懿的這個營地,接收對方的整個防線?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要知道,當初司馬懿之所以在渭水以北安營紮寨并布置這麽多道防線,爲的就是解除長安洛陽等地的威脅。
現在你把這裏占據,人家能夠放過你?
可以預見,魏軍在不久的将來将會源源不斷地派遣大軍前來攻打。
更爲要命的是,這裏的防線全部都是往南布置的,後面幾乎是一片坦途。
對于魏軍來說,這裏就是一處易攻難守的地方。
越想越不安的費祎小心挪動了一下身體,側身向一旁的姜維小聲詢問道:“伯約,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不是我,是蘇子夜。”
說話的時候,姜維下意識的将目光看着遠處依舊戴着個鬥笠的蘇辰。
對方大半個臉頰還是籠罩在鬥笠之中,隻露出一個下巴。
以往他也沒有覺得什麽,甚至于有時候覺得對方是在故意裝帥,可今天卻是發現,自己對對方的了解也就剛剛到下巴而已。
“他是丞相的門生,經常跟在丞相身邊,應該是知道丞相的心意。”費祎猜測說道。
“好了,今天的正事就處理到這裏吧!”
“子夜,你去辎重營安排一下,給各營調撥足夠的酒肉,就當是爲了這一次的大勝慶功。”
“諾。”
蘇辰這段時間處理得最多的就是後勤辎重的公務,辎重營這邊也是來了好多趟,很多事情熟門熟路,不到半個時辰就将一切安排妥當。
等他再回到中軍大營的時候發現魏延等将領已經在喝酒慶祝了。
大家喝酒劃拳很是熱鬧,但每個人的神情都不是那麽的專注,一個個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四周,甚至于有人連手中酒水灑了都不知道。
上方的諸葛亮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自顧自的和左右兩邊的楊儀等人交談。
“蘇先生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魏延熱情的招呼打破了營帳内的詭異氣氛,蘇辰這才發現魏延并沒有和往常一樣高調的坐在諸葛亮身旁,而是坐在左邊中間的位置。
蘇辰看着魏延專門爲自己騰出來的位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魏延怎麽說也是漢軍之中比較有能力的将領,不說和對方搞好關系,至少也要緩和一下目前的關系。
魏延親自給自己和蘇辰倒了一杯酒,并舉杯說道:“蘇先生,之前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魏将軍客氣了!”
蘇辰拿着酒樽和對方碰了一下便一口飲盡,并向魏延展示了空空如也的杯底。
如此幹脆利落的動作讓魏延心安了不少,也是一口将杯中美酒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