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他司馬懿葬送了幾十萬大軍才導緻眼下局面出現的。
換句話說,司馬懿很可能是認真在給他出主意。
這叫什麽事兒啊?
“彥靖,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改變主意采用司馬懿的計策嗎?”曹爽問道。
他的語氣很是平靜,聽不出任何的喜怒,但也就是對普通人而言,熟悉曹爽的丁谧還是一時間聽出了對方内心的真實想法,笑了笑,說道:“将軍的計策又沒有問題,爲何要改呢?”
“你覺得我的計策沒有問題?”
“嗯。”
丁谧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不遠處懸挂的輿圖前面,介紹說道:“司馬懿原先的那個大營主要是爲了防止蜀軍北上的,沒有往北布置防線,對我們來說是個易攻難守的地方……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我們麾下将士士氣低落,哪怕有着地利也未必能夠擊敗蜀軍,也正因爲如此司馬懿才會給我們一個虛張聲勢的建議。”
“但同樣的,隻要我們能夠想到辦法重振士氣,那将蜀軍趕下渭水就完全不在話下了。”
“而提振士氣這方面我想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上将軍吧?”
說實話,司馬懿的那個計策才是最佳辦法,幾乎沒有任何的風險。
可問題是那條計策是司馬懿出的,眼前這位将軍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采用的,畢竟采用就等于承認他曹爽的能力不如司馬懿,所以丁谧也隻能夠想辦法将曹爽這條風險極大的計策優化一下。
他相信隻要大方向不變,眼前的曹爽還是能夠聽進去的。
果然,下一秒曹爽的臉上就再次露出了笑容:
“先生言之有理,就依先生所言!”
丁谧松了一口氣,對方總算是聽進去了。
趁着曹爽心情大好丁谧也是繼續幫曹爽優化起了計劃,兩人一直聊到深夜才結束,最後一起在中軍大營中抵足而眠。
……
天色微亮,蜀都的城門口已經排了很長的隊伍,都是準備進城買賣東西的商旅。
“踏踏踏。”
在所有人的疑惑下,幾匹戰馬快速的朝着城門口奔來。
“站住,城門口禁止縱馬。”
正在城門口盤查百姓的士卒看到幾人連忙阻攔。
還不等他們正式行動,一塊令牌直接就丢了過來。
“什麽東西?”
爲首的軍侯看了眼令牌,連忙還了回去。
“快,放他們進去。”
很快,幾名士卒很是粗暴的在人群中分開了一條道路,讓李福等人順利的走進了城中。
他沒有回家,而是匆匆趕往了皇宮,很快就在皇宮之中見到了不斷打着哈欠的劉禅。
“臣李福拜見陛下。”
“免禮。”
劉禅将李福虛扶而起,有些不甘心的問道:“李愛卿,相父他,他真的病故了嗎?”
具體的情況他之前已經從李福派人送來的急報之中看到了。
可直到現在他都還有些沒緩過來!
李福小心看了眼上方的劉禅,心情有些複雜,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李愛卿……”
劉禅的聲音把李福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猶豫了一下說道:
“陛下,諸葛丞相他……他确實病故了。”
“真的?”
“我親眼看到的遺體。”
李福的話徹底擊碎了劉禅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幸,整個人頹然坐下,臉上滿是蒼白神色。
諸葛亮對于他來說不僅僅是一位丞相,一位臣子,更是一位值得他尊敬的長輩……這些年也正是因爲有着對方的幫助,他這個皇帝才能夠坐穩江山。
可就是這樣一位幫助了他不知道多少的長者,現在竟然病逝了。
沒有任何的征兆,也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這讓他以後應該怎麽辦呢?
坐在龍椅上的劉禅徹底陷入了沉默,下方的李福也是不敢開口,一時間整個大殿陷入了沉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禅的聲音再度傳來。
“運送丞相靈柩的大軍現在到了哪裏?”
李福不敢怠慢,仔細算了算,回答說道:“現在應該已經進入漢中境内了。”
“到漢中了?”
“那就是已經徹底安全了。”
劉禅暗自琢磨了一下,吩咐說道:“通知蔣愛卿,讓他安排丞相的葬禮,朕要給他舉辦國葬,另外,派人将這個噩耗通知丞相府……算了,還是朕和皇後親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