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
渭水以南三裏,樹林中,一名戴着鬥笠的男子手拿酒壺,目不轉睛的看着遠處緩緩走來的隊伍。
斑駁的陽光落在枯葉上,讓人有些眼花,但諸葛亮還是盡可能睜大眼睛看着遠處的隊伍。
準确的說,是在看隊伍之中唯一的一名女子。
和印象中的那個小姑娘不一樣,眼前的女兒已經是亭亭玉立,那個子都快要趕上他了。
遠處的諸葛果似有所感,下意識擡頭往遠處看去。
“怎麽了?”
姜維見她舉動有些奇怪,不由問了一句。
“沒,沒事。”
話是這樣說,但諸葛果還是盯着遠處看了好一會兒才将目光收回,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有人在遠處看她!
“那你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諸葛果輕輕點了點頭,随即又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拿出一根漆黑的小木棍遞了過去,木棍上面刻滿了各種小小的文字和符号,很是詭異和神秘。
“将這個東西一起合葬。”
姜維接過木棍看了眼就答應了,反正棺木裏面也沒有人,想怎麽葬都行。
……
随着諸葛果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諸葛亮也是将目光移開,看向遠處中軍方向。
“子夜,你有心了!”
諸葛亮在心中暗自給蘇辰道了一聲謝。
如果不是蘇辰一再堅持,他恐怕前天就直接離開了,根本不可能和自己女兒見上這最後一面。
所以這聲謝還是很有誠意的!
“咳咳……嘔。”
再次咳嗽起來的諸葛亮伸手就去拿腰間的羊皮酒壺,還沒等他将酒壺打開,一口鮮血就從口中噴湧而出,如同細雨一般灑在腳下的落葉和石頭上。
“再堅持一會兒,再堅持一會兒……隻要到南中就好!”
諸葛亮看着漆黑的鮮血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就打開酒壺,也不管口中殘留的鮮血,猛灌了下去。
現如今的寒食散對他越來越沒有效果了,以至于喝了整整一壺酒才勉強将腹中的不适壓下。
“走吧!”
諸葛亮丢下酒壺,在親信的攙扶下踉踉跄跄的離開了。
……
約半個時辰後,諸葛果也是回到了中軍大營,還未等她走近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下。
“果兒,你先别進去,丞相正在和李尚書商談事情呢?”
在蘇辰營帳内等候許久的關銀屏也是适時走了出來,并向諸葛果做出了邀請。
“你要是沒有特别着急的事情,不妨到我那邊去坐坐,順便和我講講你這些年的經曆。”
“好啊!”
諸葛果也有一肚子的話要和關銀屏講述,想也不想就直接答應了。
“跟我來。”
關銀屏拉着諸葛果的玉手就走了進去。
“這應該不是你的營帳吧?”
剛走進來諸葛果就發現這處營帳和一般的營帳完全不同,裏面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唯一能夠叫的來名字的也就是幾張類似胡床(椅子)的東西。
“是子夜的。”
關銀屏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指着四周的一衆家具介紹了起來。
“裏面的這些東西也全部都是他自己或者讓匠人打造的,雖然看起來很稀奇古怪,但每一個都有它的用處,比如這把‘椅子’,你坐上去試試,很舒适。”
在關銀屏的安利下,諸葛果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但剛一落座她就發現自己的裙擺分開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微紅道:“這也太不雅了。”
“所以他的發财夢破碎了呀!”
“……”
關銀屏也是絲毫不給蘇辰面子,直接将他之前的一系列發财大計給說了出來,惹得諸葛果一陣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