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您是不是開始用當初說的那個計策了?”費祎剛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向蘇辰詢問了起來。
他可是記得,眼前這位丞相之前說過,他要再詐死一次,狠狠算計魏國。
“何以見得?”
蘇辰沒有回答,但臉上的笑容在費祎看來就是不打自招。
他指了指外面,同樣笑道:“如果丞相沒有用那個計策,那他蔣公琰又如何能夠找到丞相你那麽多的證據?”
費祎壓根就不信眼前這位丞相是假冒的,畢竟對方不久前才剛剛率領他們擊敗了魏軍,讓曹魏君臣離心離德。
這樣的手段除了諸葛丞相以外還有誰能夠辦到?
而且有這樣能力和手段的人會那麽輕易讓你發現那麽多的破綻和證據?
他肯定,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位丞相的計策,是用來算計曹魏的。
看着眼前一副我已經看透一切模樣的費祎,蘇辰很是“無奈”的承認了:
“文偉,我之所以讓公琰來執行這個計劃并不是因爲不信任你,而是爲了讓計劃顯得更自然一點。”
“畢竟你和我在一起那麽長時間都沒說我身份有問題,眼下忽然站出來說我是個冒牌貨實在是有些不合适。”
蘇辰的坦誠讓費祎明白,對方這是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當下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丞相誤會了。”
“文偉今天來找丞相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是來和丞相通一下氣,免得影響到丞相的計劃。”
接着他就将昨天晚上蔣琬來找自己以及兩人商議的内容原原本本告訴了眼前的蘇辰。
通過他的講述,蘇辰才明白自己原來在不經意間露出了那麽多的破綻……不行,這些引起蔣琬懷疑的小習慣必須得盡快改掉,得變的和諸葛亮一模一樣才行。
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定的蘇辰向面前的費祎吩咐道:“文偉,你把你剛剛說的這些全部都寫下來。”
“寫下來?”
看着眼前有些莫名其妙的費祎,蘇辰解釋道:“以後在其他人面前我也得繼續保留這些習慣啊,不然他們怎麽相信公琰的話?”
費祎覺得這個理由不是那麽充分,但也沒有多想,走到一旁,拿起筆就開始書寫。
畢竟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記憶很清晰,不到片刻功夫費祎就已經寫好。
蘇辰看了一下,确定和費祎剛剛說的沒什麽不同後徹底放下心來。
“你繼續跟着蔣琬調查,有了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我。”
“丞相的意思是讓我做内應?”費祎很快反應了過來。
“原本是沒有這個打算的,但我想了想,還是在公琰那邊留個自己人比較好,免得到時候出現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這句自己人很合費祎的胃口,很是贊同道:“丞相所言極是,這調查的人裏面要沒有自己人的話,實在是有些被動。”
蘇辰點了點頭,随即開始和費祎商議起具體的細節。
……
可憐的蔣琬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費祎給賣了個幹幹淨淨,此刻的他再次來到了中庭,等待黃月英的出現。
“公琰。”
他和這位丞相夫人早就約好了這個時間點,所以等了沒多久對方就走了出來……黃月英今天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情緒也有些低落。
心中隐隐有所猜測的蔣琬上前行了一禮,主動開口問道:“夫人可是試探出虛實了?”
黃月英輕輕點了點頭,将兩片還沒有燒完的竹簡遞給蔣琬:“這是我昨天晚上在書房找到的。”
昨晚蘇辰離開後沒多久她就再度回到了書房之中,在那名家丁燒完之前救下了兩片竹簡。
因爲燃燒的緣故,竹簡有些黑了,但還是能夠隐隐看出上面的文字。
看着一個比一個寫得更好的文字,蔣琬哪裏不明白這是有人在練字,準确的說是在模仿諸葛丞相的筆迹。
“看來這個丞相真的是假冒的。”
驗證了自己猜測的蔣琬向黃月英行了一禮,說道:“還請夫人随我移步皇宮,請陛下徹查此事。”
“這,就不必了。”
黃月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拒絕了蔣琬的提議、
“嗯?”
蔣琬擡頭看了眼面前有些糾結的丞相夫人,奇怪問道:“夫人,這是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