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高堂隆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邊就傳來魏平副将的驚呼:“将軍,你們看那裏。”
兩人走過去一看,發現外圍有大量吳軍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一些人在安放早已準備妥當的拒馬,一些人則是在撒東西,看樣子是木制的鐵蒺藜。
至于更多的人則是拿着工具在虎豹騎可能撤退的路線上挖着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小坑,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挖了一大片。
“你看到了沒有?”
“他們早就知道虎豹騎會來幫忙,也早就做好了準備,要是不趕緊撤退的話,一會兒就走不了了。”
“快,揮動令旗,讓他們撤退。”
“不行。”
再次被高堂隆阻止的魏平有些急了,上前質問道:“高堂升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要是因爲你的愚蠢命令導緻虎豹騎在這裏折損過多,你知道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嗎?”
現在的虎豹騎和以前的虎豹騎完全不同,現在這支由陛下親自指揮調動的虎豹騎裏面充斥着大量的勳貴子弟,别說折損幾百幾千了,就算隻是折損幾十個都夠他們兩人喝一壺的。
高堂隆原本還有些糾結,可看着眼前魏平慌張憤怒的模樣,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你應該也明白這一戰對我們意味着什麽。”
“一旦我們守住襄陽,并保住了這些糧食物資,那這場戰事的戰略主動權将會徹底被我們掌控,到時候别說擊退漢吳兩國的攻勢了,乘勢滅掉其中一國都有可能。”
“……”
襄陽這一戰關乎的可不僅僅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這一場大戰的勝敗,更關乎着天下的最終歸屬。
在這種好處面前,别說隻是折損一兩千虎豹騎了,就算再折損十倍也值得。
“你真是瘋了。”
魏平剛罵了一句,一名傳令兵就匆匆跑來:“侍中大人,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發現是自己親信的高堂隆趕忙上前詢問。
“郝将軍爲了擋住吳軍搶奪糧草,親自披挂上陣,結果不幸被流矢射中,不治身亡了。”
“什麽?”高堂隆一陣天旋地轉。
疾病纏身的郝昭已經沒有任何官職在身,但他之前爲了提振士氣,不斷宣揚對方的威名,以至于很多人将其稱爲諸葛亮克星,可對方現在卻是死了,而且死的這麽憋屈。
毫無疑問,他們麾下大軍的士氣會受到嚴重打擊。
“那邊怎麽回事?”
“怎麽燒起來了?”
“……”
不等高堂隆從悲痛中緩過來,耳旁就傳來周圍士卒的議論,擡頭看去,發現遠處糧倉方向已經升起股股黑煙。
魏平看了眼着火的方向,又嗅了嗅空氣中的焦糊味,皺眉問道:“糧倉那邊怎麽燒起來了?是郝昭将軍下的命令嗎? ”
“是我下的命令。”高堂隆苦澀說道:“來之前我和守将說好了,隻要吳軍攻到糧倉前就直接放火。”
吳軍和漢軍獲得糧食以後會帶來什麽後果他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哪怕有着極大的誘惑在前面,他還是準備了後手。
“剛剛……對不起。”
“沒事。”
高堂隆頹然擺了擺手,說道:“讓城外的虎豹騎撤吧!”
“嗯。”
魏平點了點頭,随即下令道:“揮動令旗,讓城外的虎豹騎撤退。”
“諾。”
“走吧,我們也該撤了。”
看着升起的黑煙,蘇辰直接調轉了馬頭。
原本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關銀屏看着他嘴角不經意露出的笑容,驚訝問道:“這該不會就是你的目的吧?”
“嗯。”
這件事沒什麽好隐瞞的,蘇辰直接點頭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