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魏昌懷着忐忑的心情走進了朝堂之中,那緊張的模樣不僅被同僚看出,就連神經比較大條的劉禅也是看出來了。
“魏愛卿,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那麽蒼白?”
“沒,沒事。”魏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躬身回道,“可能是剛剛走得有些急了。”
“你這體力不行啊。”
劉禅向群臣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笑道:“你看着朕, 雖然有些發福,但這體力卻是十分充沛,别說走路了,就算圍着校場跑一圈也不帶喘氣的。”
“陛下英勇,臣不及也。”魏昌借坡下驢道。
劉禅本來還想繼續炫耀一下的,可環視一圈也沒發現有人應和,自感無趣的他也隻能将話題就此止住。
“好了,諸位愛卿,開始上朝吧!”
說着他的目光就看向了人群中的陳祇,對方可是他親自提拔的, 按照之前的計劃,對方今天會在朝堂上發難。
“陛下,臣,臣有本奏。”一道略顯哆嗦的聲音打斷了劉禅的思緒,擡頭看去,發現是魏昌。
對方的身體抖得比之前還要厲害幾分,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驚恐的事物一般。
“呈上來。”
魏延的官職在一個月前就被蘇辰給撤掉了,并且沒有任何的理由,所以魏延也是劉禅他們要拉攏的目标。
看在魏延的面子上,劉禅也是很客氣,直接就當着文武百官的面打開奏折看了起來,然而僅僅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就僵在了那裏。
“混賬。”
劉禅狠狠将奏折丢在大殿之中,指着魏昌就訓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參奏朕?”
“什麽?”
“參奏陛下?”
呂乂有些懵了,趕忙撿起地上的奏折,仔細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還真的是參奏眼前這位陛下的文書。
而且裏面的措辭十分犀利,說什麽劉禅荒淫無道,任用奸佞,不分忠奸 ……是個妥妥的昏君。
“魏……”
呂乂正要訓斥魏昌,說他大逆不道卻是發現這份奏折不是魏昌寫的,而是魏延寫的。
這讓他瞬間感覺到了棘手。
魏延可不是三歲小孩,對方可是一條十足的老狐狸,既然敢這樣做,那肯定是有所倚仗。
“陛下,臣要參奏。”孟光的聲音将衆人的思緒打斷。
“準。”劉禅還以爲對方是要幫自己出頭,要參奏魏延父子,不想對方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傻眼了。
“臣要參奏陛下。”
“什麽?”
“你也要參奏朕?”
孟光擡頭看着上方驚訝無比的劉禅,肅然說道:“丞相乃托孤大臣, 這些年爲陛下爲大漢做的事情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可謂是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懈怠……可陛下呢?”
“先是聽信小人讒言,裝病欺瞞丞相,現又散播謠言,緻使大漢境内謠言四起,争論不休。”
“……”
“如此行徑與商纣何異?”
“臣附議。”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吳班就跟着附和了。
“臣附議,臣附議。”
“……”
就像是打破了潘多拉魔盒一般,繼吳班之後,費祎,郭攸之等人也是紛紛跟上。
其他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看到這一幕瞬間想到了趙高指鹿爲馬的故事……這該不會是丞相在試探他們是否忠誠吧?
想到這裏,他們哪裏還敢獨自美麗,紛紛跟上了大部隊。
一時間,滿朝文武除了呂乂和陳祇等寥寥幾人以外,全部都站出來批判劉禅,氣得對方直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