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徐邈也是不免有些感歎,當年東漢衰弱,王莽亂政,所有人都以爲大漢的國祚要徹底結束。
沒想到出了個光武帝劉秀,橫掃叛軍,恢複了大漢的江山社稷。
現在也是如此。
在山陽公去世之後所有人都覺得大漢的江山社稷徹底結束了,沒想到又出現了一個“周叔旦”。
憑借蘇辰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心胸和手段,對方怕是真的能夠終結亂世,一統天下。
徐滢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問道:“那爹你覺得他是諸葛丞相嗎?”
徐邈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絕對不是!”
“何以見得?”
“因爲他的思想。”徐滢玉指壓着薄唇,在房間中來回走動,說道,“我跟在他身邊的時候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和其他人的不同。”
“無論是侍女丫鬟還是其他什麽人,他都是平等看待,并沒有任何嫌棄厭惡。”
“而且他還經常說出很多深遠見解,剛開始覺得很荒謬,有些不切實際,但仔細想來卻發現對方講的很有道理,想得極其深遠……他就像是一個看到了時間長河的神靈,能知過去未來。”
“……”
徐母和徐邈不同,她對女兒講述的具體内容不感興趣,但看着女兒那崇拜向往的模樣心中暗自搖頭,當即低聲将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丈夫。
“有這回事?”徐邈有些驚訝。
徐母輕輕點了點頭。
“爹,你覺得女兒分析的有沒有道理?”
“有道理。”回過神來的額徐邈點了點頭,但他沒說蘇辰的身份是真是假,而是岔開話題道,”我準備在長安設立一個用來聯絡辦事的地方,暫時找不到合适的人選,你願不願意幫爹爹再跑一趟?“
“去長安?”
“好啊。”
“什麽時候出發?”
看着痛快答應的女兒,徐邈瞬間明白自己夫人說的是真的,有些無奈,但還是同意了:“你自己決定就是。”
“那我這就去收拾東西,明天和丞相一起出發。”
看着女兒開心離開的模樣,徐母有些着急:“夫君,你……”
“夫人别急。”
徐邈拉着夫人的手,示意對方在一旁坐下,說道:“我和丞相接觸過,很清楚對方的爲人,女兒跟了他不委屈。”
“我不是說這個。”
“我是說年紀。”
如果隻是差距個十幾二十歲那她也不會阻攔,可自己這個女兒和對方相差了三十幾歲,這嫁過去怕是沒幾年就要守寡。
而且諸葛丞相這個年紀了怕是沒有生育能力了,這無兒無女,自己女兒到時候在諸葛家可如何生活?
明白自己夫人所擔憂的徐邈有些無語道:“女兒剛剛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啊。”
徐母微微一愣,随即反應了過來,驚訝道:“你是說丞相,他,他……”
徐邈點了點頭。
他和諸葛亮沒怎麽接觸過,不知道蘇辰和對方到底有多像,所以沒有那些先入爲主的觀念。
這種情況下想要判斷對方是不是諸葛亮簡直不要太簡單。
幾乎是見面後沒多久他就确定了對方的身份,那就是冒牌貨!
這讓他極爲震驚。
因爲對方冒充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諸葛亮,是大漢的丞相,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可對方就是憑借自己的手段硬生生獲得了這些人的認可!
而且司馬懿的處境他是知道的。
對方一早就說這是個冒牌貨的,可在蘇辰的手段下,對方硬是沒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眼下更是被逼得緻仕還鄉。
這種手段和能力說是神鬼莫測也絲毫不爲過。
“這下你應該放心了吧?”
“那丞相能夠看的上我們女兒嗎?”徐母又擔心起來,以蘇辰現在的身份地位,别說自己女兒這種二十出頭的大齡女孩了,就算是十三、四歲的妙齡少女也是一找一大堆。
和這些人相比,自己女兒沒有半點優勢可言!
“如果隻是空有美貌那對方絕對看不上,可咱們女兒能夠幫助對方……隻要體現出足夠的價值,不怕對方不動心。”
相處這些天他也是逐漸感覺出來了,蘇辰是一個看重事業更多于生活的人,你想走進他的心首先就得有能力,能夠幫助到他。
最不濟也得提供情緒價值。
而自己的寶貝女兒是一點也不缺這些的。
而且當初自己說出女兒年紀的時候對方的眼眸之中可是沒有任何鄙夷之類的神色,相反,對方眼眸中滿是欣賞與看重。
“而且女兒也未必真的就喜歡丞相。”
“嗯?”
徐邈看着女兒離開的方向,解釋說道:“她現在對這位大漢丞相頂多就是好奇罷了,等她徹底了解對方怕是會改變主意。”
“那夫君可就猜錯了。”
徐母自信說道:“一個女孩子對一個人産生好奇的時候就是她淪陷的開始……”
蘇辰和徐滢都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兩人一個忙着收拾行李,一個忙着處理文書,不亦樂乎。
……
次日清晨,蘇辰的馬車準時出發。
“你真的要去長安?”馬車内看着探身朝父母揮手的徐滢,蘇辰有些好奇道。
“是啊!”
“父親要我去長安落腳,處理事情。”
“丞相你不會是嫌棄我吧?”
“當然不是。”
“我隻是沒想到徐邈會舍得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去受苦。”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蘇辰看出來了,徐邈相當疼愛自己的這個女兒。
可對方現在卻是要把徐滢丢到長安。
“不是還有丞相嗎?”
“我要是真的有難,丞相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這可說不準。”
蘇辰發現徐滢這女人是真的反差,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給他的感覺就是高冷禦姐,可随着這些日子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女人在熟悉的人面前就是一個話痨,而且還顯得很幼稚,和她平日裏的人設簡直背道而馳。
不過對方能夠向他展露這一面顯然是把他當做親近之人了。
“好了,你去坐自己的馬車,我要休息了。”
徐滢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和蘇辰聊,但看對方疲憊的模樣終究還是乖乖下去了。
時間飛速流逝,約十來天後他們回到了長安。
剛剛走下馬車,蘇辰就向旁邊前來迎接的親信問道:“這些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倒是有一件喜事。”
“嗯?”
看着蘇辰疑惑的眼神,費祎說道:“魏國遷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