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細細對比了一下兩幅圖,蘇辰發現兩幅圖相差不差,除了比例不同外幾乎沒什麽區别。
當然,也有其他的不同。
比如他們這邊的輿圖連南中以及諸僚等地的道路地形都有标注,但孫權送來的就隻有幾座城池的标注,其他的空白一片。
“相父,你是不是打算通過對比兩幅圖的不同看看孫權對我們的了解程度?”一直和黃皓讨論着的劉禅見他看完,趕忙湊了上來,一臉的期待。
如果他的猜測準确,那他們以後和孫權作戰就可以利用兩幅地圖的不同算計對方了。
“不是。”
“臣隻是想要推斷一下這幅刺繡的真正價值而已。”
劉禅有些失落,但還是很快調整了心情,詢問道:“那相父覺得這東西價值多少?”
“無價之寶。”
“無價之寶?”劉禅有些懵,身爲皇帝,他自然是見識過不少刺繡的,很多都比眼前這幅明顯趕制出來的要細膩,完美,但價值最多也就幾萬錢而已。
可眼前的相父卻是說這東西是無價之寶,這也太扯淡了吧?
“這東西确實是無價之寶。”蘇辰輕輕撫摸着眼前的江山社稷圖說道,“因爲它有靈魂。”
來到大漢的這段時間蘇辰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也見識過很多刺繡,壁畫之類的東西,但他見過的那些東西之中沒幾個有靈魂,有神韻的。
傳到後世除了曆史價值外并無其他。
但眼前這幅刺繡不同,對方有靈魂,有神韻,明顯是出自大家之手,而且還是一個繪畫大師。
個人風格十分強烈。
單論藝術價值,絕對排在他心中前五。
這也是這些珍寶裏面最有價值的一件。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辰陷入了沉思,他們和孫權之間還沒有明面上的交惡,但私底下的交鋒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
就雙方的關系而言,說是敵人也不爲過,但對方還是送來了這麽多珍貴的東西。
顯然,這家夥别有目的。
這讓他有種想要親自見一見張昭的沖動,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對方安排這麽多就是爲了引起他的好奇,他要是真的跑去見張昭就真的中計了。
劉禅不知道蘇辰想了這麽多,見他目光一直盯着那幅刺繡,還以爲他喜歡,說道:
“相父既然喜歡,那就把這幅刺繡拿走吧。”
蘇辰知道劉禅沒有看出這幅刺繡的真正價值,提醒道:“陛下,這幅刺繡真的是無價之寶。”
“在相父這裏是無價之寶,但在朕這裏它不過是一幅普通刺繡而已。”劉禅還真看不出這東西的價值,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歡這種東西。
在他看來,夜明珠之類的寶貝可要比區區一幅刺繡珍貴多了。
“既如此,那臣就收下了。”如果是其他大臣,絕對不敢收,因爲這幅圖的寓意不簡單。
但蘇辰不同。
自從上次拒絕劉禅的龍椅之後,他在大漢的身份地位就已經徹底超過劉禅了。
别說隻是把這麽一幅刺繡收下了,就算把玉玺拿回去玩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更不會有人多說什麽。
見蘇辰對其他的東西沒有興趣,劉禅也就讓人擡下去了,自己則是請蘇辰到一旁坐下:“相父,朕準備改一下年号,您覺得可以嗎?”
“陛下心中可有理想之選?”蘇辰抿了口茶問道。
“建武,永武。”
“這兩個都不行。”蘇辰搖了搖頭,“百姓想要的是安居樂業,不是帝王功績。”
很多人可能不明白有些皇帝爲什麽頻繁更換年号……實際上在這個年代年号還有其他的意義,那就是告訴天下的百姓,皇帝和朝廷即将做什麽。
當然,也有些皇帝不講武德,明明取得是一些吉祥,安甯的年号卻是不斷用兵。
經曆過這麽多年的戰亂,現在的百姓追求的都是安甯,像建武之類的年号殺氣太重了。
劉禅有些遺憾,但他很清楚,相父考慮的絕對比自己周全,當即問道:“那相父覺得應該用什麽年号?”
“臣以爲不變的好。”
按照蘇辰的想法是取一些吉祥的年号,比如建甯之類的,但他們還要繼續攻打魏國和東吳,到時候會給人又當又立的感覺,所以維持現狀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那就不變。”
劉禅也是從谏如流,痛快答應了,随即又問道:“相父,直五百真的要廢除嗎?”
“朕聽費愛卿他們說,這樣會讓朝廷損失不少。”
“是會損失不少,但能夠讓朝廷避免更大的損失。”蘇辰解釋說道,“東吳那邊的情況陛下應該很清楚,大額錢币很容易造成擠兌等麻煩,還會給人可趁之機,要是孫權也學我們這一招,後果不堪設想。”
“……”
東吳可是有着好幾座銅礦的,而且都是比較容易開采的那種,如果人家真的要鑄造直五百之類的銅錢,那成本将會比他們低很多。
一旦大量湧入,那好不容易恢複一些的大漢經濟将會再度陷入黑暗。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相比于這些後果,區區一點損失倒也沒什麽。
而且他們損失的也不是什麽實打實的物資,完全可以從其他地方彌補。
不過話又說回來,劉禅不是從來不在乎這些的嗎?
今天怎麽這麽積極?
看着劉禅失落的神情,蘇辰瞬間明白了怎麽一回事,笑着說道:“到時候陛下也可以把自己的直五百拿去兌換。”
“真的?”
劉禅話剛剛說出口就感覺到了不對,自己太激動了,有些不好意思道:“這,這合适嗎?”
“這是朝廷的新政,陛下身爲大漢的一員自然也可以享受同樣的待遇。”
劉禅雖然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還是很興奮,他的庫房之中可是有着不少直五百的。
要是真的能夠按照朝廷定制的标準兌換五铢錢,那他可就要發了。
而且這些錢還不用交稅。
越想越興奮的劉禅開始暗自計算起來,連蘇辰後面說什麽都沒記住,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一炷香之後了。
看着蘇辰離開的身影,劉禅想到了什麽,對一旁的黃皓說道:“把張昭叫來,就說朕有事找他。”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