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
諸葛誕搖了搖頭,同時将手中的文書遞了過去:“你們看看這個。”
滿寵兩人接過來一看,發現是羊耽那邊傳回的消息,孫權雖然有意結盟,但提出的條件卻是十分苛刻,完全是把他們當成了孫吳的附屬。
“看來孫權已經有把握解決掉山越的叛亂了。”滿寵放下手中的文書說道。
如果是朝不保夕的狀态,孫權絕對不敢提出這麽苛刻的條件。
幾人郁悶間,一道慌慌張張的身影跑了進來:“将軍,不好了,羊先生那邊出事了。”
“什麽?”
諸葛誕猛地站起身,上前問道:“怎麽回事?”
“羊先生在半個月前遇刺,已不治身亡!”官員不敢怠慢,趕忙将手中的文書遞了過去。
文書是副使寫的,上面說羊耽在參加完宴會的當晚遇刺,雖然全力救治,但還是沒能夠搶救回來。
“豈有此理。”
諸葛誕狠狠将手中的文書拍在了桌上,憤怒道:“傳令下去,立馬向孫權發責問函,另外再安排人前往武昌,專門處理此事。”
使節可是代表了一國臉面,可他們魏國的使節卻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武昌。
要是不做點什麽,别人還以爲他們魏國軟弱可欺呢?
“等一下。”
滿寵攔住了那名準備離開的官員,轉身對諸葛誕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先知會一下衛尉那邊。”
原本就有些疑惑的諸葛誕更加疑惑了。
無論死的是誰,這都是必要流程,沒必要先知會誰,而且就算要通知也應該先通知羊家那邊。
聯想到剛剛讨論的事情,他隐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對那名心腹擺了擺手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諾。”
随着心腹的離開諸葛誕認真沉思起來,滿寵也不催促,在一旁靜靜等待着。
來回踱步良久後,諸葛誕做出了決定:“滿将軍言之有理,我這就去和衛尉那邊說一下這件事。”
說着他就拿着文書離開了房間。
……
長安,丞相府後院。
這裏的積雪每天都有人清理,但連續的落雪還是讓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穿過祝融她們堆的一個個雪人,蘇辰來到了荷花池邊,一道清麗的身影正看着平靜的水面發呆。
站在女子身後,蘇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良久才主動開口道:“羊耽的事情和我無關。”
他是想要破壞孫吳和曹魏之間的聯盟,但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這麽低劣的方式。
而且誰會用自己人去刺殺羊耽?
“嗯?”
蘇辰已經做好迎接辛憲英各種可能的反應,然而半天過去,對方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仍舊呆立在那裏。
難道是還沒有緩過來?
就當他疑惑的時候,面前的辛憲英身形一晃,整個人直直往旁邊栽去。
顧不得其他,蘇辰趕忙将其扶住,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辛憲英的衣服特别單薄,這麽近的距離他完全能夠感受到對方那玲珑有緻的身材。
不過這曼妙的身軀此刻一片冰冷,仿佛是寒冰鑄成。
“把大夫叫來。”
蘇辰不敢怠慢,對遠處侍女喊了一聲就直接抱起辛憲英往房間内沖去。
凍傷在這個年代可不是什麽小病,是真正能夠要人命的。
将人放在榻上,快速蓋好被子的同時他也是幫忙揉捏起對方的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等大夫趕過來的時候辛憲英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丞相救治及時,并沒有什麽大礙……隻需按時服藥,休息幾天就行。”義柳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辛憲英的身體,确定沒什麽大礙便熟練開藥。
“麻煩義大夫了。”
這段時間蘇辰以大漢朝廷以及丞相府的名義招攬了各種各樣的人才,義柳就是這樣招攬到的。
對方自稱是名醫義妁的後代,雖然不知道真假,但醫術确實很出衆,比之絕大部分的男大夫都要厲害。
蘇辰就花重金把對方請到了丞相府。
沒想到才兩天就有用到對方的地方了。
“這些火盆撤兩個,太熱了對病人也不好。”開好藥準備退下的義柳看了眼地上的六個火盆,說道。
蘇辰揮手讓侍女撤走了兩個火盆之後就把外面等待的黃月英她們叫了進來。
“夫君,辛姑娘沒事吧?”
“沒事。”
蘇辰簡單給黃月英她們介紹了一下辛憲英的情況,随即說道:“我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夫君你去吧,這邊我會照顧好的。”
“嗯。”
蘇辰點了點頭,徑直來到前院。
費祎,楊儀,蔣琬幾人已經在這裏等候。
“見過丞相。”
“免禮。”
房間内擺放着九個火盆,剛剛進來蘇辰就感受到了一股悶熱,擺手讓他們起來的同時将窗戶打開了一些。
“對于羊耽遇刺的事情你們怎麽看?”一坐下蘇辰就開門見山道。
“我覺得是孫吳那邊搞的鬼。”楊儀主動開口道,根據諸葛均傳回的消息來看,他們和羊耽是居住在同一座宅子的,中間隻隔了一個院子。
要說不是刻意安排,誰信?
一旁的費祎也是點了點頭,雖然行刺的人是諸葛均的随從,但孫吳那邊的嫌疑确實很大。
蘇辰不置可否,将目光看向了蔣琬。
蔣琬也不拿捏,稍稍沉思便說道:“這件事無論是孫吳那邊安排的也好還是曹魏自導自演的也罷,對我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因爲兩家最終都會把帽子扣在我們頭上。”
“……”
現在的形勢和幾年前不同,他們的實力已經完全超過了曹魏以及孫吳任何一家,兩家要是不結盟根本不是他們這邊的對手。
但憑借兩家之前的矛盾,想要在短時間内促成這個結盟是很難的。
而羊耽的死則是給了這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