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會盟是大勢所趨,我們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第一時間響應,占據大義……但現在時機已經錯過了。”
說到這裏衆人無不惋惜。
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想到了這個破局之法,但因爲孫權這位皇帝陛下遲遲不點頭,以至于一拖再拖。
現在更是被諸葛亮抓住了機會。
眼看氣氛有些不對,阚澤隐約察覺到了什麽,試探性問道:“你的意思是将重新追責假币之事……将水徹底攪渾?”
顧譚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才提了個開頭對方就已經猜到自己想要做什麽了。
心中有些打怵,但還是繼續說道:
“會盟一事上我們已經完全被動……無法破局的情況下我們隻能夠用其他事情将季漢牽扯進來。”
“就算不能夠讓他們陷入不義的局面也可以趁機将水攪渾。”
“……”
無論是提出會盟還是親自南下“勸說”,都讓諸葛亮賺足了聲望。
他們必須得給對方 “潑髒水”。
到時候就算不能夠完全收攬民心,也能夠改變一些人的看法。
“那你有沒有想過陛下的問題?”阚澤沉着一張臉說道,“陛下好不容易才解決大泉五百和大泉當千的事情。”
“……”
“你這個時候重新追責,豈不是陷陛下于不仁不義?”
假币一事不僅給東吳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還給孫權的威望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當初爲了解決這件事,他們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
好不容易才把輿情壓下去。
他可不會允許對方翻舊賬。
“阚中書,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顧譚看着對方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當初陛下可是說過,一切都是季漢那邊的陰謀,模闆不是他透露給季漢的。”
“……”
“這件事一直到今天都沒有調查清楚,陛下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公道。”
“……”
“我重啓這件事也是爲了幫助陛下。”
阚澤沒有再聽顧譚的廢話,他已經明白這小子想做什麽了。
那就是利用孫權這位皇帝陛下給眼前的太子殿下鋪路。
如果這一切隻是顧譚自己的想法倒也沒什麽。
畢竟對方年輕。
很多事情考慮不周全很正常。
怕就怕這裏面還隐藏着其他東西。
越想越不安的阚澤起身看向了上方的太子孫登:“殿下,你意下如何?”
“這件事孤也拿不定主意。”孫登說着就将目光看向大殿内其他人,“你們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衆人齊齊搖頭。
“那就按照子默的意見來。”
“子默,你這兩天拟定一個詳細的章程上來,孤看看合不合适。”
“諾。”
看着孫登淡然的表情,阚澤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這位太子前不久才被敲打過,要是沒有人在背後強力支持,對方絕對不敢采納顧譚的計策。
可這個人是誰呢?
很快,一個人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那就是丞相顧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