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蘇辰研究明白諸葛瑾此舉的用意,諸葛果就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
那就是他那個侄兒諸葛恪戰敗了。
而且是慘敗。
十萬大軍直接被山越叛軍給擊潰了。
“怎麽回事?”
蘇辰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自己那個侄兒的水平他是知道的,對方就算戰敗也不可能損失如此慘重。
“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是他們主動發起的進攻。”
“……”
主動發起的進攻?
剛開始蘇辰還很是疑惑,但很快一個不可思議但又十分合理的想法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借刀殺人。
就諸葛恪目前掌控的糧草物資根本無法救濟那麽多的流民,降卒。
可要是放任不管也不行。
一來會受到吳國那些文人士子的抨擊批評,二來會讓當地百姓徹底離心離德。
到時候他們哪怕将地盤全部收複回來,人心也徹底散了。
如此一來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
那就是假裝兵敗。
将一切矛頭全部對準諸葛恪和山越叛軍。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借着戰敗的名義撤離當地,不再去管這些流民百姓。
等到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可以再次憑借救世主的名義收複失地,拉攏人心。
可以說這是一個最虛僞,但也是目前最合适的辦法。
隻是出現了一些意外變故。
想到這裏,蘇辰就知道機會來了,趕忙對一旁的諸葛果詢問道:“孫紹那邊安排好了嗎?”
“可以讓他離開了。”
“安排好了。”
“我一會兒就去通知胡月華那邊,讓她們開始行動。”
蘇辰點了點頭,繼續看起手中玉佩。
……
“什麽,逃走了?”
聽到手下的禀報,秦博一陣怒不可遏。
了滿地,他赤紅着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親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三百甲士看守一個階下囚,你們是死人嗎?”
親衛額頭抵着冰涼的地面,聲音發顫:“孫紹昨夜稱腹痛難忍,屬下們去請醫官的間隙,他竟用貼身玉簪撬開了牢門鐵鎖。等我們回去時,隻看到牆角挖開的狗洞,還有……還有這個。”
一方染血的絲帕被呈上,秦博一把抓過展開,上面是孫紹潦草的字迹:“秦将軍好手段,借我頭顱震懾江東,可惜紹命不該絕。他日相逢,必當奉還今日囚牢之辱。”
“廢物!一群廢物!”秦博将絲帕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轉身時腰間佩劍“嗆啷”出鞘,寒光直逼親衛咽喉,“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孫紹若逃回建業,我們私扣吳王世子的事就會傳遍天下!到時候不光是諸葛瑾要拿我們問罪,連主公都會扒了你的皮!”
親衛渾身抖如篩糠,卻仍硬着頭皮道:“将軍息怒!屬下已派人追往江邊,孫紹雙腿曾受箭傷,定跑不遠……”
話未說完,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有斥候連滾帶爬沖進帳内,臉上帶着驚恐:“将軍!不好了!城西發現大批流民暴動,說是要沖進營中搶糧,領頭的正是胡月華!”
“胡月華?”秦博瞳孔驟縮。他猛地想起三日前那個在市集上救濟災民的婦人,當時隻當是尋常富戶行善,此刻才驚覺不對——那婦人分發的米粥裏摻了安神草藥,難怪這幾日營中守衛總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