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
無論放在哪個家族内,這都是最受關注的了。
當然,如果秦家對待秦峰,就像崔家對待崔向東那樣,晚輩的孝不孝就不重要了。
關鍵是這些年來,秦家都把秦峰當作寶貝來呵護。
尤其是丁麗,那更是恨不得把兒子吃飯的活,也代替他做了。
可丁麗都那樣溺愛秦峰了,他卻爲了自己說抛棄母親,就抛棄母親。
秦老能不憤怒?
别看他八旬高齡,但腰闆硬朗着呢,暴怒下一腳就把秦明路給踹翻。
秦明路緊接着翻身跪地,哭着哀求父親,千萬别氣壞了身子。
秦明道等人也慌忙跪地,連聲勸秦老消消氣,可不能氣壞了自己。
驚恐的秦峰,卻不管這些,沖向秦老:“爺爺,不要趕我走。”
卻被剛跪下的秦衛國,給一把抓住胳膊,喝道:“再來幾個人!”
幾個年輕人從地上跳起來,就像那些女人拖走丁麗那樣,七手八腳的把秦峰給拖了出去。
院子裏,總算清淨了一些。
唉。
秦老歎了口氣,說:“大家都起來吧。明争呢?我有事要吩咐你去做。”
旁系子弟秦明争,立即站起來:“二叔,您請吩咐。”
秦老吩咐:“你親自帶人,把丁麗和秦峰母子倆,送到島城丁家。并警告島城丁家,如果放任他們來燕京鬧騰。呵呵,丁家就不是崩塌的下場了。而是,家破人亡!”
“明白,我馬上去做。”
秦明争答應了聲,轉身急匆匆的去了。
“好了,大家都收斂下心情。接下來,我宣布下家族子弟,在新年内的幾個變動。”
殺伐決斷的秦老,迅速調整好心态,緩緩的說道。
滿院子的秦家子弟,也都立即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接下來的家族利益分配這方面。
崔向東卻溜溜達達的走出了秦家。
丁麗和秦峰,都已經被逐出秦家。
他們被送回島城後的下場,估計也好不了哪兒去。
崔向東絕不會因此就幸災樂禍。
可心裏确實很舒服——
也深刻認識到,滅絕老婆極有可能繼承了老嶽丈的某個特點,估計雲湖崔家的家主先生,以後的小日子不會舒服到哪兒去。
“你要去哪兒?”
背後傳來了襲人的聲音。
“整天悶在家裏,渾身難受。”
仗着頭頂青天白日,崔向東開始在作死的邊緣上反複橫跳:“關鍵是,看到你那張滅絕臉,我就胸悶氣短。我想自己出去逛逛,你别跟着我行不行?”
“行。”
秦襲人冷冽的眸光看着他,特溫柔的聲音說:“你要是被車撞了,被狗咬了,及時給我打個電話。我也好快點趕過去,謝謝人家。”
崔向東——
哼!
不等他說什麽,襲人傲嬌的轉身,雙手插兜,快步回到了老宅内。
有些男人啊,就是不能太寵着!
絕對的三天不打,他就會上房揭瓦。
況且。
襲人也知道,從住進001開始到現在,崔向東也确實悶壞了。
獨自外出溜達溜達,可有效調節他的情緒,激活他新婚的幸福因子。
至于這個書呆子的安全——
呵呵,這是在治安良好的燕京,他又不是什麽大人物,更不是襲人這種嬌滴滴的小美女,又是在青天白日的朗朗乾坤之下,能出什麽意外?
還有就是。
在不許自己參與秦家家務事的丈夫外出後,秦家小姑姑剛好打着“我們還沒舉行婚禮,我就有資格享受家族利益”的旗号,再充分發揮下她臉皮薄的優勢,參與家族利益分配。
起碼。
秦家在天東的那些産業,得拿出一部分,來給襲人當嫁妝吧?
還有就是——
襲人得提醒秦老,驅逐丁麗母子後,得想個好辦法,來妥善安置秦峰的妻子“雲文小段”。
唉。
事這麽多,還真夠襲人腦殼疼的。
我呸!
等那道倩影消失在老宅大門内後,崔向東才重重的沖地上呸了口,盡顯不怕老婆的大丈夫氣概。
卻在有太陽投下來的人影,迅速閃出老宅大門之前,及時收斂了大丈夫氣概,沖歪着腦袋看過來的滅絕女,和善的笑了下,潇灑的轉身擡腳走人。
今天的陽光,真好。
風也很輕。
甚至走在大街上的崔向東,都能嗅到南風吹來的春天的氣息。
春節過後,就是春天了啊。
随着春天腳步的臨近,滿大街深灰色褲子,就會逐漸被一條條白花花的腿所代替,形成最美的風景線。
崔向東忽然很懷念彩虹鎮。
迄今爲止,他離開彩虹鎮已經兩個多月了。
這兩個多月對于他來說,就像一場不接地氣的夢。
無論是在香江也好,還是在001也罷,還是在秦家,都是這種感覺。
這是因爲崔向東很清楚,他當前是什麽工作,又是什麽職務,又該做些什麽事,和哪些人打交道。
他當前是彩虹鎮的鎮委書記。
每天該做的事,是琢磨着該怎麽做,才能帶領全鎮乃至全縣快點勤勞緻富。
和他整天打交道的人,除了樓小樓、賀小鵬這些縣鎮幹部之外,還有彩虹鎮的村長,村民以及鄉鎮企業的小老闆和工人們。
他就該在縣裏時,穿着闆正;在鎮上時穿着随意;下村來到地頭上後,和村民們那樣随意坐在田壟上,聊着今年的莊稼長勢怎麽樣;要麽就去鄉鎮企業内,和工人們研究些省事的土辦法。
開飯時啃着饅頭,喝着玉米糊糊,就着疙瘩鹹菜,來盤白菜粉皮肉最好了。
以上。
才是崔向東認可的真實生活。
實際上呢?
在剛過去的這兩個多月内,崔向東出則豪車,吃則山珍,住則豪宅。
所交往的人,也都是個個非富即貴。
在香江時,蘇百山等億萬富翁圍着他轉;和錦衣頭子稱兄道弟。
來到燕京後,一省之書記是他的大舅哥,即将赴任的青山美女市長和他玩暧昧。
就算他住在001内,那也是每天和一個性感小秘書,耳鬓厮磨的。
不真實。
一點都不真實。
尤其接連兩個晚上,他都能擁着老滅絕酣睡到天亮。
“真像是一場夢啊。幸好這個夢,到了年初七時就會醒來。也不知道我的小秘書,能不能舍得她爸,和我回彩虹鎮伺候她媽。娘的。”
順着人行道信步前行,任由思緒信馬由缰的崔向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某根神經急促的跳了下,猛地回頭看去。
恰好看到——
一個穿着米色西裝套裙,黑絲裹腿踩着35碼小皮鞋,秀發梳成雙馬尾,滿臉純真卻看不到自己足尖的女孩子,就在他背後四五米的地方。
雙馬尾的女孩子,正左手拿着個打鳥的彈弓,右手拉開了沒有“子彈”的橡皮筋,瞄準他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