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工作安排下去後，于大爺點上了一根煙。
卻又忍不住低聲罵道：“娘的！我堂堂的省書記，竟然也主動配合那個小子搞事情。是我的腦子不好使了，還是閑的沒事幹？不行，我得打電話罵他一頓。”
說到做到——
于大爺又拿起電話，呼叫崔向東：“崔向東，你怎麽搞的？讓你去市婦聯享清福，你也不讓老子省心！這次，如果小天使沒能起到我想要的效果！你這輩子，就給我呆在市婦聯吧。”
嗯？
接到于大爺的電話時，崔向東正在百貨大樓，指使聽聽去櫃台上詢問，有沒有小天使。
他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自己的營銷計劃，于大爺卻忽然打電話來，不由分說的一頓猛噴。
關鍵是罵完後，還沒等崔向東明白過來，傲嬌的于大爺就結束了通話。
這可就讓崔向東，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難道于大爺的更年期來了？
擡手撓了撓後腦勺，崔向東也沒把無故被罵一頓的事，當回事。
再怎麽說，于大爺就是于大爺，沒事打電話罵晚輩一頓，還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崔向東當前要做的，就是抓住最好的時機，把小天使推向市場。
唯有把天使品牌打響，幫阿姨打造好最美市長的光輝形象後，他才能從市婦聯放心的走。
小天使是青山品牌，當然得先推向本地市場。
這些天内，陳霞帶着市婦聯的那些婦女同志，每天都跑來百貨大樓、供銷社等地方，求購小天使。
搞得這些商家，也每天派人去市婦聯那邊，探聽小天使啥時候上市。
甚至有的還提前下了訂單。
一切都在按照崔向東的計劃，有條不紊的向前推進着。
“還去别的地方，再問問有沒有小天使嗎？”
綁着雙馬尾的聽聽，一晃一晃的走了過來，對崔向東說：“我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實在沒必要，再弄這些虛頭巴腦的了。”
“你懂個啥？”
崔向東擡手來了個摸頭殺：“走了，再去考察下張貼巨幅廣告的地方。貨賣的好不好，就看廣告打的怎麽樣。哦，對了。夫使那邊怎麽樣？有沒有搞到他們的産品？”
“夫使那邊，還在用最快的速度囤貨。所有的倉庫都堆滿了，估計足夠青山全體婦女，用一年都沒問題了。”
雙馬尾不住搖晃中，聽聽快步走出百貨大樓，開門上車後拿過小包，拿出了一個東西，丢給了崔向東。
“就這尿不濕般的玩意，也想騎臉對标我們的小天使？呵呵，簡直是開玩笑。”
崔向東拿着一片夫使看了眼，不屑的嗤笑，随手丢開，岔開了話題：“江東那邊，探聽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發現那個苑東平，和米家的某個人來往？”
“沒有。”
聽聽啓動了車子，說：“白羊昨晚傳回的最新調查結果，說的很清楚。苑東平本人也好，還是妻子一家乃至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沒誰和米家有絲毫的關系。也許，是我們過于敏感了。苑東平主動去盤龍縣，就是想依附阿姨求發展。”
“希望如此吧。”
崔向東看着車窗外，點上了一根煙。
次日一早。
苑婉芝被省紀委的領導，約談的消息出現在了報紙上。
那些強烈懷疑她爲錢抛頭露面的人，頓時打了雞血那樣的高興。
看到這條消息後，崔向東才明白于大爺，昨天爲什麽忽然打電話來，把他猛噴了一頓。
搞了半天，于大爺給主動加了一把火後，心裏不平衡，覺得不能給崔向東白幫忙，這才罵他一頓算是索要報酬。
哎。
于大爺此舉，簡直就是小孩子行爲嘛。
寬宏大量的崔向東，當然不會當回事。
最多也就是拿起電話，把于歡給罵了一頓。
搞得于歡滿頭霧水——
傍晚！
金色夕陽即将落山。
喧嚣了一整天的城市，也随着夜幕漸漸地四合，打着哈欠的準備安寝。
市婦聯的天使公司内。
上到崔向東，下到看大門的老張頭，全都集合在了院子裏。
崔主任說了，今晚子夜零點，将會有重大行動。
兵分三十多路，分别趕赴青山、以及下轄的所有縣市，甚至德城等臨市，在早就買下的街頭廣告位，張貼最美市長手托一片小天使的巨幅廣告。
同時。
明天的報紙，電視上，都會出現她的照片、長約十秒的廣告片。
街邊，電視，報刊乃至廣播組建的立體陣地，從明天就開始面向公衆瘋狂轟炸。
必須得讓老爺們看到後，都得有買一片來試試的強烈沖動。
範潔等人的手裏，都捏了一把汗。
因爲她們很清楚，崔向東在廣告上投入的資金、精力有多大！
一旦小天使投放市場後，卻沒能起到相應的效果，不但無法幫阿姨打造光輝形象，更會讓整個市婦聯成爲笑柄，再背負上沉重的債務。
關鍵是在場的員工們，也都或多或少的資金入股。
崔向東對此，卻沒有任何的擔心。
在這個随便加點糖精謊稱是營養液，就能瘋狂割韭菜的年代，他爲了炒作小天使，能用上的招數，全都用上了。
如果市場再不買賬——
那還有天理嗎！？
“陳副主任，你們在外出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四人一組，絕不能走散。”
“範副主任，你已經按照我說的那樣，把咱的小天使，都送到供銷社等渠道了吧？嗯，這就好。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坐鎮公司，督促生産，做好給各營銷點迅速補貨的準備。”
“今晚我會帶着韋秘書，檢查各個廣告點張貼的廣告，是否達标。”
“在家搞生産的同志，今晚全部加班。”
崔向東每下達一條命令，範潔等人就一起點頭。
公司食堂那邊，也開始做豐盛的夜宵。
十點多點。
去德城那邊的車子，率先出發。
爲了确保安全，尤其是市婦聯沒幾輛車，崔向東特意從雲湖嬌子那邊，借來了十幾輛輕卡。
苑婉芝也從市府那邊，把能調撥的小車，也全都調撥了過來。
随着時間的流逝。
趁夜悄悄停在天使公司門口的車子，一輛輛的先後消失在了夜色中。
淩晨兩點。
在蕭大勇和樓曉雅的陪同下，穿着風衣的苑婉芝，走出了市家屬院。
長街漫漫。
路燈無聲。
他們三人來到了最近的廣告投放點，也是青山第一百貨大樓。
雖說有路燈，蕭大勇還是打開了手電，照向了百貨大樓的高處。
拍照完畢後，卻沒見過成品的苑婉芝，忽然有些緊張。
她還是很在意自身形象的——
眯起眼，擡頭看去。
“哇。”
樓曉雅則等大了眼睛，看着那副高達六米，寬約四米的大幅廣告，忍耐住的驚歎出聲：“婉芝姐，這是你嗎？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