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東的不冷不淡态度，并沒有出乎賀蘭小朵的意料。
賀蘭小朵擡起了頭。
右手把垂落到臉頰上的幾縷秀發，攏在腦後時，眼裏的哀傷和凝重，也迅速的消失。
矜持的笑着。
對崔向東伸出了右手：“崔向東，正式認識下。我是賀蘭小朵，江南商玉溪的私生女。母親就是你見過的清風道長，其實她是長安上官家的女兒，名叫上官秀卿。幾十年前曾經追過韋指揮的村長上官秀紅，就是我這個母親的孿生妹妹。她還是沈家村的老村長，幾十年前就收下的記名弟子。”
這番話——
才是賀蘭小朵來感謝崔向東、順帶着看望韋烈時，精心準備好的禮物！
裏面所包含的信息，相當地豐富。
一下子。
崔向東和韋烈都愣住了。
韋烈早就知道她是誰的女兒，自然也知道上官秀卿的來曆。
大哥卻不知道上官秀卿，是什麽清風道長，還是沈老爹的記名弟子啊。
那就更别說崔向東了。
他可是見過清風道長的，也去過清風觀，第一次在那兒看到了賀蘭小朵。
可就算是打破他的腦袋——
也想不到清風道長，會是賀蘭小朵的親媽，是商老大幾十年前辜負的那個女人。
更想不到清風道長，會是長安上官家的女兒！
好像還牽扯到了大哥，幾十年的私人感情。
腦子有些懵。
下意識的伸手，握住那隻滑嫩的小手，點了點頭：“哦，哦。還有呢？”
還有啥？
崔向東純粹是大腦即将宕機，才随口問出來的話。
賀蘭小朵卻認真地想了想，鄭重回答：“即便韋指揮出于某種目的，想把我發展爲他的情人，我對他也動了心。但我現在還是要告訴你。除了你之外，我的心裏就再也裝不下别的男人。無論我是什麽身份，又是做過哪些事，你對我又是什麽态度。你都是唯一的那個，能左右我命運的男人。”
崔向東——
韋烈吧嗒了下嘴巴，忽然好想一把掐死狗賊兄弟啊！
他明明在勾搭賀蘭小朵的這方面，發揮出了所有的魅力。
到頭來呢？
賀蘭小朵卻當着他的面，親口對狗賊兄弟說，他是唯一能左右他命運的男人。
這讓自尊心特強的大哥，情何以堪？
“如果我說的這些，還不能讓你滿意的話。那麽，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昨晚想了一宿的賀蘭小朵，再次對崔向東放出了大招：“我的師傅兼母親，當年之所以給我起‘紅牙’的道号。就是因爲某種不好說的原因，我那兒可能長了牙。男人真要得到我，有可能會被咬斷。因此我我希望，你能有‘虎口拔牙’的本事。”
崔向東——
韋烈的腮幫子，再次猛地哆嗦了下。
暗中大呼僥幸：“幸虧老子，是僅次于狗賊的柳下惠第二！這要是換成其他男人，豈不是早就變成了太監？娘的，真能長牙？”
但無論怎麽說，都不能讓賀蘭小朵再說下去了。
咳。
韋烈幹咳一聲，對腦袋發懵的崔向東說：“那個啥，趕緊松開人家的手？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給她去泡茶。”
腦袋懵懵的崔向東，這才松開賀蘭小朵的手，好像是夢遊那樣的去泡茶。
“古家主，請坐。”
韋烈幹笑：“我兄弟還年輕，沒見過世面。你對他接連抛出這麽多的重磅消息，他可能會被吓着。”
“沈家村真正的上門女婿，會沒見過世面？”
賀蘭小朵笑了下，款款地落座：“韋指揮，您這話說的也太謙虛了。”
又是一個大招，被賀蘭小朵放了出來。
韋烈微微眯起眼。
盯着賀蘭小朵的眸子，滿臉的似笑非笑：“古家主，你知道的太多了。”
下一秒！
賀蘭小朵就忽然打了個冷顫，徒增“我被一頭嗜血的猛獸，給鎖定了”的強烈錯覺。
甚至。
她都能從蘇打水很濃的特護病房内，嗅到了一絲明顯的血腥氣息。
不過——
賀蘭小朵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名片。
雙手放在了床頭櫃上：“韋指揮，您如果再去北邊的話，可以撥打這個電話。這是古家在那邊，暗中培養多年的勢力。我已經告訴了負責人，您隻要給他打電話。總計168個人，随時可以被您所用。他們的整體素質，雖說遠遠不如您帶領的兄弟。卻勝在熟悉地理環境，當地有很多關系，算得上是地頭蛇。”
嗯？
韋烈的眉梢一挑，拿起了那張名片。
在北地如果有大批地頭蛇所用的話，所起到的作用，那是無法估量的！
“另外，朵兒早在十幾天前就得知，冰原上發生了大規模的厮殺。”
賀蘭小朵繼續說：“隻是朵兒不知道，那是韋指揮您親自帶隊。要不然，古家的人再怎麽不堪，也能幫您盡可能的避免損失。昨天下午，我就指示那邊的人，嘗試着去調查參與那場大厮殺的人。”
看着名片的韋烈，緩緩地擡頭。
看着賀蘭小朵，輕聲問：“有沒有結果？”
“你稍等。”
賀蘭小朵打開小包，拿出了電話。
撥号呼叫。
當着韋烈的面，對那邊的人說：“我是五爺。”
韋烈——
崔向東——
怎麽看這個端莊美貌的女人，都不像五爺的樣子。
電話内傳來的聲音，很是清晰也很恭敬：“五爺，您好。”
賀蘭小朵幹脆地說：“仔細彙報下，我昨天下午交代給你的工作過程。”
“好的，五爺。”
男人馬上彙報道：“根據您的指示，我們連夜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終于在冰原五大城市之一的伯力（人口約爲180萬），發現了當地一家合資的漁業公司内，一名叫做威廉的英籍東洋人。基本确定了，他就是那場大厮殺的指揮之一。”
韋烈的臉色一變。
崔向東把一杯茉莉花，輕輕放在了賀蘭小朵的身邊案幾上。
謝謝。
賀蘭小朵沖崔向東點頭後，順勢架起了一隻精緻的小馬靴，沖他不住地輕晃。
“我們之所以基本确定威廉，就是大厮殺的指揮之一。是因爲這家漁業公司内的上百名工人，忽然消失不見。但卻沒有他們的出海、或者出國的記錄。”
“而且這家漁業公司的宿舍樓内，窗口都有很多剪紙金菊。”
“金菊在東洋那邊，代表着哀悼亡者。”
“當地醫院并沒有出現槍傷的傷員，也沒出現有人采購大批藥品的現象。但威廉卻暗中派人去海參崴那邊，購買了很多療傷的外用藥物。這證明漁業公司的宿舍内，藏有大批的傷員。”
電話那邊的男人，在講述連夜調查出的這些時，說了足足一刻鍾。
最後。
他才說：“五爺，我已經派人滲透了那家漁業公司。随時可以把威廉擄走，嚴加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