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山西其他戰場上的小鬼子全都隸屬于山西駐軍。
騎兵部隊非常稀少,隻有一個成建制騎兵聯隊隸屬于司令部,很少上戰場。
其他部隊雖然也有些騎兵,但都是執行偵查任務的偵察騎兵,并不是真正的騎兵部隊。
如果他們遇上迎面沖過來的成建制騎兵部隊,至少有一半幾率會懷疑對方是八路軍。
但駐蒙軍不一樣。
整個駐蒙軍隻有一個主力師團,剩餘部隊全都是騎兵部隊,戰車部隊。
真要對比起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部隊是騎兵。
導緻駐蒙軍的騎兵比例非常高。
很多步兵大隊執行作戰任務時都會加強一兩個騎兵中隊配合作戰。
封鎖線剩下的駐軍雖然隻有兩千來号人,其中還有一半是沒啥戰鬥力的皇協軍,但爲了保證部隊擁有一定的機動跟突襲能力,司令部還是給他們加強了三個騎兵中隊。
加上對方是從封鎖線殺過來的,而且自己距離封鎖線又隻剩不到一公裏距離,所以大島聯隊聽到馬蹄聲就做出對方是接應部隊的判斷。
絲毫沒有懷疑這支朝自己沖過來的騎兵隸屬于八路軍。
很快騎兵身影就出現在日軍視野。
警衛隊長最先察覺到不對勁兒。
雙方間距在很短時間内從五百米縮短到三百米。
如果對方是前來接應自己的自己人,爲了避免誤會,騎兵部隊肯定會減速緩行。
但這支迎面沖過來的騎兵絲毫沒有減速意思,中隊長甚至還看到不少人舉起馬刀,舉着馬步槍,一副随時準備馬上射擊的架勢。
特别是看到對方竟然成戰鬥隊形展開,直接向自己沖殺過來後。
稍微有點兒理智的人都知道對方是敵非友。
臉色驟然變白,失聲叫道:“長官,他們是敵人,不是自己人……”
大島大佐也從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快速掃一眼周圍,一道命令已經從他嘴裏吐了出來。
“馬上返回林子……”
“進了林子八路騎兵就奈何不了我們了,速度快一點兒,千萬别跟騎兵交手。”
“我們沒有重武器,跟他們面對面交手無異于送死。”
大島大佐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非常殘酷。
騎兵連之所以選擇這裏發動反突擊,很重要原因就是這裏适合騎兵突襲,林子距離馬路比較遠。
哪怕小鬼子鉚足了勁兒往林子裏面跑,也要一二十秒才能鑽進去。
而以騎兵的快速突擊能力,二十秒足夠他們在戰場上殺一個來回。
發動反突襲的騎兵有八十多人,護衛在大島大佐身邊的小鬼子警衛隻有五十多人。
隻要騎兵連沖進他們隊形,一個騎兵連一個小鬼子都分不到。
等他們殺穿日軍轉移隊形,戰場還能活下來的小鬼子肯定屈指可數。
“砰砰砰……”
馬步槍射擊聲突然在大島大佐耳邊響起,好幾個護衛在自己側翼的警衛中彈倒地。
而此刻的他距離林子還有四五十米遠。
雖然他的跑路速度已經增加到極緻,但還是需要八九秒才能沖進去。
而八路騎兵已經殺到距離他們不到一百米爲止,否則他們肯定不會讓沒啥準頭的馬步槍射擊。
“轟隆隆……”
耳邊的馬蹄聲越來越大,大約一個排的騎兵突然出現在側前方,以非常快的速度直插自己正前方,就好像一道銅牆鐵壁橫在部隊跟林子中間。
撤進林子是大島大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結果生路就這樣被堵了,心裏既絕望又不甘,失聲叫道:“沖過去,這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殺給給……”
“哒哒哒……”
大島大佐的進攻命令還沒有說完,沖鋒槍跟馬步槍的射擊聲就在正前方二三十米位置響起。
快速殺過來的八路騎兵直接停在林子邊上,翻身落馬,或是半蹲在地上,或是趴在地上,舉起手裏的馬步槍跟沖鋒槍就開始掃射射擊,在大島大佐前面組成一道臨時方向。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警衛還沒來得及把步槍舉起來,迎面飛來的子彈雨已經把他們打成篩子。
“八嘎……”
大島大佐看得兩眼通紅,忍不住破口大罵。
“殺……”
剛準備繼續下達突擊命令,一陣喊殺聲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兩個八路軍騎兵高舉馬刀,一左一右朝自己沖殺過來。
擋在側翼的幾個警衛毫無招架之力。
剛把步槍端起來,鋒利的馬刀已經在他們身上留下兩道血口子。
看着再次舉起來的馬刀,看着刀身上留下來的鮮血,大島大佐突然之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竟然舉起指揮刀轉身朝八路騎兵反沖過去。
很幸運躲過朝自己劈砍過來的第一柄馬刀,握在手裏的指揮刀同時揮向戰馬馬腿。
一聲痛苦的嘶鳴聲驟然在耳邊響起,快速奔馳的戰馬因爲前腿被切斷,失去平衡,連帶着馬背上的戰馬一起,狠狠撞在地上。
大島大佐沒想到自己還能在臨死前幹掉一個八路騎兵,興奮之餘,趕緊朝下一個八路騎兵反沖過去。
打算趁熱打鐵,多幹掉幾個對手。
可惜這一絲行人讓他稍稍放松了警惕。
而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任何一點兒疏忽帶來的打擊都是緻命的。
背對着他的另一個方向,馬刀從斜後方一閃而過,在戰馬帶來的巨大慣性作用下,輕松破開大島大佐軍裝,在他背後留下一刀快一尺長的血口子,鮮血就跟不要錢似的湧出來……
大島大佐本人也因爲馬刀帶來的巨大慣性而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