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姐姐昨晚生産,妹妹今天特意來看望你。”
杜芷柔走進房間,手中捧着一個精緻的食盒。
"對了,我給姐姐帶了些滋補的糕點,都是我今早親手做的。"
杜宛甯擡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多謝妹妹關心了。"
巧兒接過食盒,杜芷柔走到床邊,看着襁褓中的嬰兒,眼中流露出羨慕:"姐姐,小外甥真可愛。"
杜宛甯沒有說話,卻不自覺地将孩子往懷裏摟了摟。
杜芷柔似乎沒有察覺到杜宛甯的戒備,自顧自地說道:"姐姐,昨晚都怪我……"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我不該在你快生産的時候舉辦及笄禮,讓姐夫和安然也過去了.沒人陪伴在你的身邊。姐姐不會埋怨妹妹吧?"
杜宛甯打斷她,不想再聽這些假意的道歉,"無事,你不必自責。"
"姐姐當時生安然的時候,我還小,不知道生孩子有多辛苦。現在想想,你一個人在這裏."說着,杜芷柔的眼中突然蓄滿淚水,輕輕抽泣起來。
杜宛甯心中冷笑,果然,這就是杜芷柔的本事——永遠能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善良大度的形象,讓所有人心疼她,憐惜她。
"芷柔,事已至此,說這些又有何用?更何況你的及笄禮也很重要。"杜宛甯語氣淡然。
杜芷柔連忙擦幹眼淚:“看來姐姐還是怨我了,妹妹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
杜宛甯沒有接話,隻是低頭看着女兒。
小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母親的情緒,不安地動了動。
"姐姐,給我抱抱小外甥好嗎?"杜芷柔突然伸出手,作勢要掀開襁褓看嬰兒的臉。
杜宛甯本能地一避,将女兒護在懷中:"你别動,她剛睡着,别吵醒她。"
杜芷柔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複了柔和:"姐姐說得對,是我不懂事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清脆的童聲:"姨母!姨母在這裏嗎?"
不等回應,陸安然已經推門而入。他一見到杜芷柔,便歡喜地跑過去:"姨母,你來看我了!"
杜芷柔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男孩的頭:"安然乖,姨母是來看你娘親和妹妹的。"
陸安然這才不情不願地看了杜宛甯一眼:"好吧,那娘親你今天有好些了嗎?"
語氣敷衍至極。
"安然,過來見過妹妹。"杜宛甯示意兒子走近。
陸安然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走過來:"有什麽好看的,妹妹長得跟樹上的猴子一樣。"
杜宛甯沒有責備兒子的無禮,隻輕聲道:"你也曾經是這麽小的嬰兒,長大就會變好看了。"
"才不是!"陸安然反駁道,"姨母說我小時候可愛極了,不像妹妹這麽醜!"
"安然!"杜宛甯的聲音微微提高,"不許這樣說妹妹。"
杜芷柔趕緊打圓場:"姐姐,安然不是這個意思,他還小,不懂事。"
"哼,還是姨母對我好。"。
杜宛甯看着這一幕,心中又氣又痛。自己的兒子,對自己的妹妹毫無關心,卻對杜芷柔的話言聽計從。
"安然,去外面玩吧。"杜宛甯不想再看到兒子和杜芷柔親熱的樣子。
陸安然卻不願離開杜芷柔:"我想跟姨母說話都不行!娘親總是趕我走!"
杜芷柔卻又做起和事佬:"安然乖,娘親身體還虛弱,你去外面等姨母好不好?待會兒姨母陪你玩。"
陸安然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待陸安然離開,杜芷柔又恢複了楚楚可憐的樣子:"姐姐,我真的很抱歉。安然這麽依賴我,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杜芷柔,"杜宛甯直視着杜芷柔的眼睛,聲音平靜的說道,"以前覺得你是我妹妹,我不應該跟你計較,但現在……"
杜芷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姐姐,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杜宛甯看着她繼續說道,"你明白我在說什麽。從你進我家門那天起,你就在和我争,隻是你争得很巧妙,讓所有人都看不出來。"
杜芷柔臉色微變,眼淚卻更快地湧了出來:"姐姐,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
"夠了!"杜宛甯打斷她,"你的眼淚對我不起作用了。現在請你離開世子府内,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全家。"
杜芷柔的眼淚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但很快又恢複了委屈的神情:"姐姐,你的身體還沒好,情緒不要激動."
她伸手似乎要去撫摸襁褓中的嬰兒。
杜宛甯立刻将女兒護在懷中,厲聲道:"不要碰我的孩子!"
"娘親!"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陸安然站在門口,驚訝地看着這一幕,"你怎麽兇姨母?"
杜芷柔立刻抽泣起來:"安然,沒事的,姨母不是故意惹你娘親生氣的"
陸安然跑過來,怒視着杜宛甯,"娘親,你爲什麽要欺負姨母?姨母對我們那麽好!"
杜宛甯正要解釋,陸安然卻已經揮起小拳頭,憤怒地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壞娘親!總是欺負姨母!我打你!"
杜宛甯驚愕地看着自己的親生兒子,難以置信。
杜芷柔假意制止:"安然,不可以這樣對娘親."
但在杜宛甯眼中,她分明看到了杜芷柔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