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你又知道,我和你是一家人了,”杜宛甯似笑非笑盯着她:“不過,前日晚上你落井下石的時候,可沒見你對我這個嫂子有多少感情啊。”
“婉秀知道錯了,嫂嫂,婉秀給您道歉。”陸婉秀巴巴地湊過來:“求您别把這件事說出去!”
“您不喜歡夾竹桃镯子,婉秀這就給她扔了!”說着她把手腕上的镯子褪下,狠狠摔在地上,又朝她谄媚一笑:“這下您總可以原諒我了吧?”
“你還是天真了,陸婉秀,”杜宛甯收起散漫神色,冷冷道:“當初你把我東西,當做人情送出去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陸婉秀強笑一聲:“所以,這……”
“你必須把東西要回來交給我,我再給你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内必須見到,明白了嗎?”杜宛甯意味深長:“不然的話……”
“可以、可以,沒問題的!”陸婉秀忙道。
反正都是丢人……那她甯可隻有她那幾個好友知道!
杜宛甯這才點頭,轉身帶着巧兒離開這裏。
回到自己屋内,陸念安還在熟睡,宋嬷嬷在一旁照看她。
“嬷嬷,念安情況怎麽樣了?“她擔心地看着熟睡的女兒。
“夫人,小小姐吃了煎好的藥以後,便沒有再長新的疹子了,隻不過原先的還沒那麽容易消下去。”
杜宛甯點點頭:“嬷嬷,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在這照顧念安就好。”
“好,夫人您也累了一天,也要注意休息。”
杜宛甯換上裏衣,小心翼翼地摟着陸念安的襁褓,躺下準備休息。
這兩日實在是太累,連帶着,她的作息都快要黑白颠倒了。
然而她摟着念安,還沒等真的睡着,院門外突然響起來一陣劇烈的“咚咚”拍門聲。
“杜宛甯,别在裏頭裝睡了,趕緊出來給我和安然開門!”是陸雁回的聲音。
他之前幾日不都是一直睡書房嗎,怎麽今天晚上偏偏過來這裏?
杜宛甯想了想,大概是因爲今天晚上,自己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下他面子一事。恐怕陸雁回還不甘心,要和她再争執一番。
她冷笑,再次閉上眼睛,沒有管他們。
卻沒想到,之前叫不開門,陸雁回都是直接放棄離開了,這次卻格外執着,大有一副不進來不罷休的架勢。
“杜宛甯,趕緊把門打開!”院子門外,陸雁回今日格外暴躁,甚至擡腳踹門,力度之大,他的腳都被震麻了。
他大聲冷笑:“怎麽,你以爲這樣,你就能徹底不和我講話了?别忘了,世子府真正的主人是我,可不是你!”
說着,他有些累了,便叫來幾個下人拍門,自己帶着陸安然,叫人搬了條長凳子坐下休息。
想到杜宛甯,他就窩火,一肚子氣。
今天晚上,杜宛甯的确把杜家人都氣的不輕,還當衆叫他難堪、下不來台,在那麽多人面前把臉都丢盡了!
幸好杜芷柔懂事,這麽一出鬧劇發生以後,她還強打起精神來,強顔歡笑地把飯桌上的氣氛拉入正軌。
杜芷柔有才有德,生得也漂亮,若是當初娶得是杜芷柔,而不是杜宛甯……那該有多好!
想到這,陸雁回更暴躁了,大聲呵斥下人:“幾個廢物東西,每天都是吃幹飯的?拍的力道那麽小,丫鬟婆子都比你們能幹!”
他一腳踹在不知道叫什麽的下人膝窩上:“用力,給我繼續用力!”
下人疼得渾身冒冷汗,也不敢說什麽,隻能更用力拍門。這一通殺雞儆猴以後,其他人也都吓壞了,動作力度更大起來。
拍門聲如滾雷,很快把陸念安吵醒了。
小丫頭生病了本就難受,本來吃了藥以後睡得香甜,卻突然被吵醒,張嘴哇哇大哭起來。
刺耳的嬰兒啼哭聲傳的很遠,門外的父子二人也都聽見了。
陸雁回猶豫一瞬,考慮要不要今天晚上先算了,明天再和杜宛甯算賬。
可轉念一想,這麽大的動靜,連孩子都聽到了大哭起來,杜宛甯竟然還在裝沒聽見!
他不由得大怒,吼道:“杜宛甯,連你女兒都聽見了,你還要裝死到什麽時候?趕緊開門!”
杜宛甯蹙眉,心疼得無以複加,趕緊抱起來哄她:“念安不哭了,娘親在身邊呢,不怕、不怕!”
巧兒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憤然道:“夫人,少爺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小小姐可還生着病呢!他不但不關心小小姐,還變本加厲!”
宋嬷嬷也忍不住了:“老奴在院子裏,隔着門勸勸少爺吧。
巧兒馬上說:“嬷嬷,我跟你一起去!”
杜宛甯怕陸雁回遷怒于二人,可她還在哄念安,無法分心,二人卻已經走了出去。
“少爺,小小姐今夜夾竹桃過敏,渾身起了紅疹子,很是難受,需要休息,”宋嬷嬷難受道:“您還是不要叫人拍門了。”
“停下來吧,”陸雁回的心緊了一瞬,猶豫道:“你們夫人是啞巴了嗎,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親自出來和我說?”
“回少爺,小小姐方才哭的厲害,夫人還在哄小小姐呢。”巧兒回答。
“所以她就派兩個下人來糊弄我,也不讓我進去看看孩子?”陸雁回大怒。
宋嬷嬷趕忙解釋:“這……少爺,夫人她絕無此意啊!”
陸雁回氣得發狂,不管怎麽樣,他砸門這麽久杜宛甯卻毫無反應,這的确是事實!
“算了,看在念安的份上,我今天晚上先不跟她吵架!”他惱怒地一揮袖子:“走,安然,爹爹帶你休息去!”
若不是杜宛甯提前回來了,他原本的計劃,是一家三口都在将軍府住一夜。
隻可惜,杜宛甯打破了他的計劃,哪有夫人不在、姑爺卻跑到嶽丈家睡覺的道理?
不管陸雁回多麽想在将軍府多留一會,也隻能灰溜溜地回到世子府裏。
沒想到,杜宛甯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竟然絲毫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