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真的不行嗎?我答應一定會對芷柔好,芷柔嫁過來,過得隻會比嫁去别的人家更好!”
聽及此處,陸雁回急了,趕緊起身跟他保證。
可杜遠舟在這件事上意外堅持.
“不行就是不行,世子爺,也不是我說你,以我們芷柔的條件,哪裏愁嫁世子府這般好的人家?她有更多的選擇,你還是别動這個念頭了。”
無奈之下,陸雁回隻能暫時按下這個念頭,悻悻回家。
可杜芷柔已經給他迷成了這樣,這個想法已經萌生了,要他徹底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陸雁回走了,杜遠舟也回了将軍府。
剛進門,就發現杜芷柔站在院子裏,端着一碗醒酒湯等他。
“大哥你怎麽這麽晚回來,芷柔給您準備了解酒的。”
杜遠舟趕緊解下身上大氅,給杜芷柔披上。
“芷柔,夜裏風涼,你身子不好,下次可别在這傻等着。”
他把醒酒湯一飲而盡後,杜芷柔笑意溫然,有意無意般問:“都這麽晚了,姐夫怎得還找你出去喝酒,是有什麽事情嗎?”
提及陸雁回和他說的事,杜遠舟笑意盡褪,面色微冷:“嗯,這事是得讓你也知道,芷柔,那小子竟有這樣的念頭。”
“什麽念頭?”
“他說,有想法娶你做平妻。”
杜芷柔心裏瞬間狂喜,可面上掩飾得非常好,故作驚訝:“什麽,姐夫是怎麽說的?大哥,您會不會是記錯了呀?”
“我沒記錯,他就是這麽想的!說是想給房中添個知冷熱的人,沒想到……竟然把主意打到你頭上。”杜遠舟冷哼一聲:“二女共侍一夫,這傳出去,成什麽樣子?讓芷柔你平白惹人非議!”
“大哥别這樣說,世子也是覺得我好,才會這樣想的。”
“不過,我擔心姐姐這邊……”
杜芷柔偷偷看着杜遠舟,試探地問出這些話。
杜遠舟痛心道:“芷柔,以你的條件和将軍府的背景,什麽樣的男人你配不得,何必嫁給一個有婦之夫?”
“聽大哥的,以後注意點和他的距離,大哥以後會給你找個比世子府更好的人家。”
“好……”
杜芷柔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隻得先猶猶豫豫的答應下來。
送走杜遠舟後,杜芷柔站在原地,思緒沉沉,面色陰冷。
别的人家?可如今适齡官家男子裏,還有誰是比陸雁回更優秀的。
憑什麽這樣好的男子和人家,竟讓杜宛甯給撿了便宜?
更何況,自己雖然是将軍府的千金,但京城都知道自己并不是将軍府的血脈,根本沒有達官貴人上門提親。
杜芷柔陰沉沉地想,她就是要進世子府的門,把杜宛甯的一切都搶走。
平妻可不夠,陸雁回還沒說,要把杜宛甯的掌家權也給她,那世子府的主母就還不是她。
她一定要将杜宛甯取而代之,自己做世子府的主母!
另一邊,杜宛甯疲憊回家,剛準備洗漱休息,便見宋嬷嬷過來猶豫道:“不好了夫人,小少爺他……他又走了。”
“走去了哪兒?”
這次,杜宛甯沒再慌張,這個兒子已經掀不起她心理的任何波瀾了。
“去了陸老夫人院子裏,說是……說是夫人您不關心他,自然有關心他的人。”
宋嬷嬷小心翼翼觀察杜宛甯臉色,生怕她因爲此事傷心。
早在昨天,陸安然就不樂意了,他就等着今天杜宛甯赴宴,好趁着這個時候躲到自己祖母那兒去。
這些日子,杜宛甯說到做到,真的不管他學習,可也沒再細心關照他的生活起居。
雖說不缺他吃少他穿,可再也不複往日溫柔,他房中缺些什麽也得自己管下人要。
對比起之前的事無巨細,現在陸安然就是在泥裏打了個滾回來躺在床上,都沒人管他,他接受不了這樣的對比反差。
尤其是在昨天下午,他看見杜宛甯細心照顧陸念安以後。
“娘的念安真乖,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女孩。”
彼時的杜宛甯,拿着玩具逗搖籃裏的小女嬰,語氣溫柔如春水,叫人聽了心底便湧起一股暖流。
小女嬰被逗得咯咯笑,巧兒和宋嬷嬷立在另一側,欣慰看着這一幕。
隻有悄悄立在門外的陸安然,氣憤又嫉妒看着這一幕,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這樣的溫聲細語,娘親在生了妹妹以後,就再也沒對他講過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怒容、直接無視他的滿不在乎!
陸安然氣得想沖進去打陸念安,可他也動腦子了一次,知道自己這樣做不會成功。
所以他想了想,幹脆打算趁明天杜宛甯走了以後,就躲去祖母那兒好了。
反正臭娘親眼裏隻有妹妹,才不會管他!
下午的時候,宋嬷嬷倒是攔着了,但是陸安然渾身都是刺一般,拼盡全力掙紮,又踢又打的,還是掙脫了。
最後人跑了,宋嬷嬷身上挨了好幾下。
杜宛甯嘲諷勾了勾唇,心中還是有些冷,一股說不上來的寒意漸漸在胸腔裏彌漫。
“嬷嬷,給我看看你傷口怎麽樣了。”她沒有管陸安然,這小兔崽子自己有主意得很,她不打算管了。
宋嬷嬷急慌慌退了一步,安慰她:“老奴沒事兒的,夫人,您還是看看小少爺那,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陸安然?不必管他。”杜宛甯起身,在櫃子裏翻了翻,拿出一盒精緻的藥膏遞給宋嬷嬷:“嬷嬷,擦擦吧,以後他若是想去哪裏,隻要不出府,都由着他,我們不管他便是。”
宋嬷嬷感動接過藥膏,歎了口氣。
夫人這麽好,怎麽少爺和小少爺就如此拎不清,整天圍着杜芷柔轉?
“就讓安然呆在陸老夫人院子裏好了,老夫人愛伺候他,那就如她所願。”杜宛甯換了衣服,在榻上躺下,疲憊合眼:“正好,也省的我每次看見他心煩,我樂得清靜。”
一整晚沒有人打擾,她睡得很香。
至于陸老夫人院子裏……就沒這麽安靜了。
陸安然等到深夜,也沒等到杜宛甯來找自己,想讓祖母教訓教訓她也沒辦法。
“臭娘親都不來找我了,果然是不在乎我了,就知道照顧妹妹!”陸安然氣得摔碎好幾個茶杯,又哭鬧起來,哭得陸老夫人隻覺肝膽欲碎。
“我的小祖宗呀,她不來正好,你在祖母這好好呆着,明天祖母讓小廚房給你做糖蒸酥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