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柔,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杜老夫人直接拒絕:“那畢竟是你姐姐的丈夫,你嫁過去了,到時候讓别人怎麽想你?”
别人肯定會猜到,杜芷柔是趁着義姐懷孕,刻意勾引了自己義姐的丈夫,這才能高攀進世子府裏。
更何況,杜老夫人若是答應了這個請求,日後她又該怎麽面對杜宛甯?
不管杜芷柔這次哭得多可憐,她都沒辦法答應下來。
杜芷柔臉上閃過一絲戾氣,心中很不高興,可很快,戾氣被她掩飾了下去。
“母親,是芷柔對不起姐姐,進了世子府以後,芷柔願意幫姐姐分擔一切,給姐姐當牛做馬!”杜芷柔哭道:“這麽多年了,芷柔就隻有這麽一個心願,母親,您就幫幫我吧!”
“這怎麽行!”杜老夫人心裏又慌亂又氣憤,也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我好歹是你姐姐的親娘,若是答應了此事,不光是你自己對不起你姐姐,我日後該怎麽面對她?”
收養的身份,始終是杜芷柔心裏的一根刺,她在杜芷柔面前提宛甯是她親女兒,那不是拿刀往杜芷柔的心窩上紮嗎?
杜芷柔淚眼蒙胧,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來:“沒事的,是芷柔想的太好了,我不過一個心比天高、命比水薄的孤女,怎麽有資格和姐姐共侍一夫?”
“我的芷柔啊,你千萬别這麽說,”杜老夫人聽得心口痛到快要窒息:“方才不是你的錯,是娘一時嘴快……”
然而杜芷柔仿佛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她苦笑着搖搖頭,起身走出了老夫人的卧室。
剛轉身,她臉上的痛苦迷茫,馬上被狠厲陰沉所取代。
“老不死的東西,嘴上說着對我好,可實際上呢?”杜芷柔臉色極爲難看:“一旦涉及到真正的利益上,還不是隻顧及自己女兒,偏心的老東西,若不是我爹,你們全家早死光了!”
她走的很快,迅速回到了自己院子裏。
夕兒看見她的臉色,吓了一跳,知道二小姐現在心情不好,一聲也不敢吭。
“夕兒,把下午世子爺買的東西,都給我拿過來。”
所有寶貝都平放在桌子上,杜芷柔随意撚起一根簪子,眼中貪婪神色一閃而過。
不行,她一定要嫁進世子府,不管用什麽辦法。想把她随便許配給一個無能人家,永遠隻能仰望杜宛甯?那絕不可能!
杜芷柔咬牙切齒,在心中下定了決心,同時一個計劃也慢慢在心中成型。
“哼,杜宛甯,你不是世子府的主母嗎?我讓你當……我倒要看看,你身敗名裂以後,還怎麽阻擋我上位!”
她果斷起身,從醫書裏翻出來一道藥方子,揣進懷中,又找出來一個黑紗惟帽戴上。隔着黑紗,還真沒有人能再看清楚她到底是誰。
“小姐,這麽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兒呀?”一旁的夕兒忍不住詢問。
“你無需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喬裝打扮一番後的杜芷柔說,她冷哼一聲,轉身走出自己院子。
趁着夜色,她偷偷從小門溜出将軍府,在大街上找了許久,終于找到一個還在開門的醫館。
郎中昏昏欲睡,被杜芷柔這般打扮吓得清醒了過來:“這位姑娘,您要抓什麽藥?”
“按照這張單子上的抓,”
杜芷柔把錢和藥方遞過去,郎中接過來看一眼,臉色變得有些怪異。
這姑娘遞給他的單子,上面那些藥,分明就是……是春藥的藥方啊!
他驚疑不定看着杜芷柔,不确定她要這玩意幹嘛,杜芷柔有些不耐煩了:“你一個拿錢辦事的,不該問的别問,不該說的以後也别說,趕緊把藥抓了!”
“是,是……”郎中汗流浃背,擦了擦額間的冷汗,轉身抓藥去了。
這姑娘還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倒黴,要遭到她的毒手。
很快藥就抓好了,杜芷柔提着藥包,轉身回将軍府。
而先前被她留在原地的杜老夫人,又是愧疚、又是後悔、又是心疼的,心中五味雜陳,始終難以安下心來。
“芷柔這婚事,得盡早有個決定才好,否則的話,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無奈之下,杜老夫人便想着,此事還得去找杜老将軍問問。
畢竟當家做主的還是他,杜芷柔的婚事,最後得讓他來拍闆決定。
正好此時,杜老将軍也和同僚們議事回來了,見杜老夫人愁眉苦臉的,便問了句發生了何事。
杜老夫人心中郁結,歎息道:“和芷柔那孩子有關,及笄過後她的婚事也得盡早有個決斷,可那麽多上門求親的,她沒有一個看中的。”
“将軍府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小姐了,她不願意嫁,就讓她留在府上好了。”杜老将軍卻不以爲然。
杜老夫人一噎,心道難道将軍府能護她一輩子?這話她倒沒有說出口。
“可是老爺,芷柔她也并非不想嫁人,她,她已經有了意中人……隻是偏偏,那個意中人是宛甯的夫婿,是雁回啊!”
“你說說,這都是什麽事兒,她說她和雁回兩情相悅,可她若是嫁給了雁回,不但自己會被人說三道四,就說我們家宛甯,以後在世子府又該如何自處?”
提到杜宛甯,杜老将軍有些厭惡。
“怕什麽,那丫頭太善妒了,是得磨磨她的性子了,芷柔過去能讓她着急、改改她的毛病,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可也不能讓出宛甯的幸福啊?”
杜老夫人目瞪口呆,沒想到他會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