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好的,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
見杜宛甯神色不對勁,宋嬷嬷忍不住開口詢問:“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的确出事了,不過……此事與我無關,是雲夢郡主府上的事情。”杜宛甯苦笑一聲,把自己的懷疑娓娓道來。
聽罷,宋嬷嬷哀歎一聲:“這郡主娘娘,倒還真是個可憐人,驸馬爺多年。她托舉,竟也狠心至此!”
“男人大多都是賤的,他們自己心思不純,哪怕是得到了郡主娘娘這般尊貴的人物,也隻會覺得是他們自己的本事,卻不會珍惜。”杜宛甯輕嘲道:“此事我不會坐視不理,嬷嬷,我們得想個法子救她。”
可宋嬷嬷眼界終究受限,這些皇親貴胄之間的勾心鬥角,她能分辨出手段來已是不易,哪裏還能想出破局之法?
沉默片刻,杜宛甯忽然有了頭緒。
“關于驸馬劉淵的事,我的确不了解,可有别人清楚的很,”
她起身,命巧兒服侍她更衣:“正好霍隐骁和羽澤感情深厚,那兩人既然不知好歹到給她下毒,想來,霍隐骁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巧兒替她系好腰間的帶子,好奇道:“夫人的意思是,您現在要去攝政王府找十六殿下?”
“不錯。”
杜宛甯點頭,面色凝重。
“我們動作得越快越好,羽澤現在日日被那個丫鬟下藥,多拖一天,她的性命便多一分危險。”
陸雁回早就不讓人跟着她了,杜宛甯帶着自己的丫鬟,隻說了一聲要去查案,便順利離開了世子府。
濃墨般的夜色中,馬車朝着攝政王府的方向,迅速飛奔而去。
下了馬車,杜宛甯和巧兒盯着朱紅大門上方黑底金字的牌匾,還有高聳入雲的飛檐和墨牆,在沉默中喟歎了一會。
“夫人,這攝政王府的大門,可真是有氣勢,”巧兒似乎被震住了,目露崇拜之色:“您看,連門口的鎮宅獸,也和其他人家門口不一樣呢。”
其他人家門口,多是白虎或猛獅,可攝政王府門前兩側,卻是高大威儀、栩栩如生的兩頭麒麟。
據說是當今聖上特賜的殊榮,當時震驚朝野,在坊間還流傳了許久呢。
“的确,和這兒比起來,将軍府和世子府可都要甘拜下風了。”
杜宛甯沒讓無用的情緒耽誤她太久時間,走上前被侍衛攔住,她淡淡道:“我是十六王爺的朋友,有事想進府與他相商,事關重大且有點急迫,還望二位通傳一下。”
說着,她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正是她和霍隐骁初見那天晚上,臨走時他丢給自己的東西。
見玉佩如見攝政王,兩名侍衛對視一眼,恭敬讓路:“還請夫人到會客廳稍候片刻,容奴才通報一聲。”
書房内。
霍隐骁還在翻看面前的名冊,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都是當朝宰相貪污受賄的記錄。
宰相正是驸馬劉淵的幹爹,當年劉淵這個廢墟都能成功入贅郡主府,也是這位相爺的手筆。
而如今,霍羽澤被劉淵背地裏如此羞辱,霍隐骁作爲叔叔,卻爲了不打草驚蛇,隻能按兵不動,他心裏已經快忍不下去了,隻想趕緊把劉淵這隻臭蟲快點按死。
“殿下,如今證據齊全,等宰相一倒台,劉淵的死期也離得不遠了。”一旁的林風喜道。
“嗯。”
霍隐骁點頭,捏了捏眉心,有點疲憊。
就在這時,侍衛匆匆來報。
“殿下,門外有個女人自稱您的朋友,說有事想與您相商。”
女人,朋友?
霍隐骁挑了挑眉,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杜宛甯清麗堅韌的面龐。
會是她嗎?除了她,恐怕也沒有别的女人,會大言不慚自稱他的朋友了吧。
他恭敬道:“她手上有您的玉佩,屬下不敢攔着,先把她迎去了會客廳。”
這下不隻是霍隐骁了,林風也明白過來,求見的人就是杜宛甯.
林風忍不住揶揄道:“這小陸夫人對殿下您,還真是情真意切,怎麽都找到王府上來了。”
一道涼飕飕的眼刀刮他一眼,林風馬上老實閉上嘴,但仍然注意到,霍隐骁淺色唇角輕輕上揚的弧度。
他心裏啧啧感慨,小陸夫人這般女子,合該配我們殿下這般人中龍鳳才對,怎麽偏偏叫陸雁回那個蠢貨捷足先登了?
很快,霍隐骁披着純黑大氅,不緊不慢走進會客廳,在杜宛甯對面坐下。
“小陸夫人這個時辰來訪,不知找本王所爲何事?”
林風爲二人斟茶,白煙袅袅,茶香四溢,熱乎氣兒驅散了料峭春風帶來的刺骨寒意。
杜宛甯簡單行了個禮,便直接切入主題
“雲夢郡主府有問題,他們已經對郡主下手了,這些日子,郡主不安全。”
她把白天去郡主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霍隐骁。
“劉淵這個人,和蘇蘇那個賤婢,已經有害郡主的念頭了。”
霍隐骁挑眉,對這二人的狗膽包天有些愠色,但同時也頗爲意外。
雖然見過很多回杜宛甯嗆别人,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杜宛甯罵人。
“白天的時候,蘇蘇進來送藥,那個藥有問題。劉淵騙羽澤說那是令女子有孕的偏方,可實際上……郡主自從喝了它以後,便日日沒什麽精神頭,連宮中太醫來過了,都說查不出來問題,隻說大概是郡主最近勞累。”
她攤了攤手,好像在說,誰都知道這不可能。
霍隐骁神色莫測:“太醫也被劉淵背後的那人給收買了,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妄爲。”
手敢伸進宮裏去,謀害皇親國戚,這群人就算是有一百個頭,也都不夠砍的。
這些惡人便是仗着這一點,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最後,杜宛甯面色冷沉:“劉淵和蘇蘇,一日不被捉拿歸案,郡主的安全,便多一分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