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漸漸過去了,天氣越來越暖和,原本的料峭春風吹得人打顫,現在連風也溫暖和煦了不少。
春草漸綠,山花開放,京城中去城郊踏春遊玩的官家公子小姐,也漸漸多了起來。
陸安然最近過得快活極了,每日膩在杜芷柔身邊,纏着她陪自己玩各種遊戲,竟然覺得比和同齡的小孩子們一起玩還要更開心。
杜芷柔心中其實是有些不耐煩的,她本就不喜歡小孩,更何況是杜宛甯的兒子,隻不過爲了達到目的,她必須得忍下去。
她演技很好,掩飾得不露一絲痕迹,陸安然真以爲她把自己當做親兒子對待了。
等計劃好的日子一到,爲了不繼續應付陸安然,杜芷柔一封信傳給了世子府的陸雁回,約他出去踏青,帶上陸安然一起。
和自己心愛的杜芷柔,還有親親兒子陸安然一起出去遊玩,光是想一想,陸雁回就樂得臉都要笑僵了。
當天他命人駕着馬車,自己穿得活像隻開屏孔雀,高高興興地等在了将軍府門口,很快,杜芷柔便帶着陸安然上了他的馬車。
“芷柔,你今天可真好看。”
剛掀開簾子,一股清新的甜香便撲面而來,聞得陸雁回如癡如醉,
俯身進來的杜芷柔,更是美得他心狠狠顫了一下,尤其是今天的她,領口處還多露了一些雪白的肌膚和鎖骨,和往日的穿着比起來,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杜芷柔羞澀一笑:“雁回哥哥,芷柔今天的衣裳,隻和跟你一起出去的穿……”
“好,好,當然好,芷柔這麽漂亮的樣子,我也不想讓别的男人看!”陸雁回趕忙道,朝着杜芷柔嘿嘿傻笑。
一旁坐着的陸安然,早知道自己爹爹有意娶芷柔姨母爲平妻,也賊兮兮開口:“等芷柔姨母以後當了安然的幹娘,爹爹就能每天都見到這麽漂亮的姨母啦。”
“你這孩子,可不要說這種渾話,尤其是……在你娘親面前的時候,”杜芷柔羞紅了臉,又有些慌亂道:“萬一被她聽見了,可就不好了。”
她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讓陸雁回反駁自己,然後開始貶低杜宛甯,可出乎意料,陸雁回并沒有這麽說。
他心裏對杜宛甯,還是因爲上次的事有些愧疚在的,雖然并不多,但是要讓杜宛甯再這麽快發現他和杜芷柔之間的事,陸雁回還沒有做好準備。
陸雁回隻是擰眉道:“安然,這次是你芷柔姨母說得對,在外面怎麽樣都好,回府以後千萬要注意言辭,别惹你娘親生氣,聽到了沒有!”
男孩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知道啦知道啦,一提到壞娘親,怎麽連爹爹也這麽啰嗦!”
一路上三人都很和諧,隻是方才這段對話,總讓杜芷柔心裏不太舒服。
她心中嫉妒又憤恨,都鬧成這般田地了,陸雁回怎麽還顧着杜宛甯的臉色……看來,幸好自己提前制定了今天的計劃,否則要等陸雁回自己和杜宛甯徹底撕破臉,還得等一段時日!
陽光清透又明豔,郊外春暖花開,結了冰的溪流冰面也慢慢融化了,湍急水流裏摻着幾塊碎冰迅速流淌。
附近不少來踏青的人家,更多的還是像陸雁回、杜芷柔這種的年輕男女,手拉手一起漫步,說些小話再羞紅了臉,空氣間浮動的盡是暧昧氣息。
在這個地方,陸雁回帶着杜芷柔、陸安然一起遊玩,竟活像個真正的一家三口,一對錦衣玉服的俊男美女,再加個可愛的小團子,引來不少人的豔羨目光。
“快看那戶人家,丈夫妻子不但年輕還生的俊,又如此恩愛,現在可真是少見啊!”
“呦,還真是,真是羨煞旁人啊!”
離得不遠,這些話一字不漏傳進陸雁回和杜芷柔耳中,兩個相視一笑,馬上羞澀低下頭,好像在發展一段戀愛,而不是有婦之夫和妻子的小姨子偷情一般。
午時,下人找到了一處涼亭,在石桌上擺了不少時令水果和美味菜肴,帶三人前往涼亭處用餐。
亭中陰涼,避免了日頭暴曬,三人都很開心。
然而不知怎得,周圍又有一些人的流言蜚語,傳進了這三個人的耳朵裏。
“哎哎,你聽說了沒有,那個修羅一般的人物霍隐骁,從前從不近女色,最近……竟然也迎來第一春了。”
聽見“霍隐骁”三個字,陸雁回動作便一頓,夾菜的筷子速度也慢了下去,臉色陰沉。
他同伴似乎吃了一驚:“真的假的,不可能吧,那可是霍隐骁,之前多少人想往他身邊塞女人呢,最後還不是都被趕出了攝政王府。”
“這次不一樣,霍隐骁看上的女人可是世子府的小陸夫人,最近剛生産完,前些日子還被人撞見,小陸夫人從攝政王府裏剛出來呢!”
“天啊,莫非這霍隐骁竟然好這一口,喜歡人妻?難怪,之前送去的美人都不合他的心意,原來是沒有投其所好啊。”
“啧啧啧,這陸世子爺還真是可憐,不過也不奇怪,霍隐骁嘛,全京城裏,哪個女子不想貼在他身上?也難怪世子争不過……”
聽到這裏,陸雁回終于忍不下去了,暴怒之下猛地站起來,一把将筷子狠狠摔在地上,臉色鐵青,吓了悄悄議論的兩個人一跳。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世子府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一旁的小厮很有眼力見,趕忙怒斥那兩個人。
大怒之中的陸雁回也沒有注意到,那兩人和杜芷柔迅速交換了一個視線,這才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此處。
“杜宛甯,霍隐骁,這兩個奸夫淫夫,竟敢偷情偷得如此明目張膽,鬧的人盡皆知!”陸雁回氣得眼前一黑,嘴唇都在劇烈顫抖,恨不得立刻拿劍将這二人殺了。
但是他也沒徹底失去理智,知道霍隐骁不是個好惹的主,可霍隐骁他惹不起,不代表杜宛甯他也惹不起!
回家以後,他必須好好把杜宛甯收拾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