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安然哭成這樣,你能狠下心,我不能!”
他大聲嚷嚷:“今天你不能走,起碼,起碼也要先讓安然接受這個事實以後。”
“你憑什麽攔着我?”杜宛甯氣笑了:“現在你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敢限制我去哪裏,我就把你告到官府。”
她就不信,陸雁回總是自诩堂堂世子爺,還真敢自毀名聲不成?
“就,就憑你現在在世子府,你就走不出這個門!”陸雁回梗着脖子,強硬道:“陸九,過來看着杜宛甯,敢讓她跑掉了,我唯你是問!”
“屬下遵命。”
陸九馬上帶了一隊侍衛過來,将杜宛甯所在的院子層層圍住,直到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杜宛甯一瞬又驚又怒:“陸雁回,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要把我囚禁起來嗎?我現在和你毫無關系,你怎麽敢?”
“怎麽就毫無關系了,你是我一雙兒女的親娘,就當是爲了孩子,多留一段時間又能怎樣!”
陸雁回倒是恬不知恥,竟然還敢吼了回去,就仗着杜宛甯和她身邊這兩個下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杜宛甯咬咬牙,一字一頓:“你可真是不要臉。”
雖然被她罵得心中惱怒,可陸雁回自己做這事也心虛,面目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回來。
“在這老老實實陪安然呆着!”
他還想說什麽,府上突然匆匆跑來一個下人:“少爺,少爺!又有新客人登門拜訪了!”
“新客人?”陸雁回不耐煩挑眉:“禮都行完了,什麽時候了,竟然才過來?這人怎麽這麽不懂禮數!”
下人猶豫一瞬,聽陸雁回再次催他,才磕巴道:“少爺……這位新客人是,是十六王爺霍隐骁。”
“什麽,霍隐骁?”
杜宛甯愣了一瞬,她記得賓客名單上,好像并沒有這位尊貴的王爺。他怎麽會來這兒?
陸雁回一驚:“那你們方才給人請進來了沒有?”
“沒,沒有,小的們還在請示少爺……”
“來的都是霍隐骁了,你們還不給人請進來是要幹嘛!”陸雁回大怒,一腳将下人踹倒在地,走的匆匆忙忙:“給我看住杜宛甯,我馬上就回來!”
他們剛一走,巧兒便氣得怒罵:“世子真是瘋了,他這麽對姑娘,根本就不合禮法!”
宋嬷嬷擔憂道:“姑娘,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啊?是不是得想辦法讓那位知道?”
那位爺既然過來了,知道了杜宛甯的處境,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杜宛甯沉默轉身,從還在抽噎的陸安然身邊走過,對他視若無睹。
她本想等陸雁回一走,便馬上讓夜十九護送她們出去,不過既然霍隐骁已經來了,那她們也不必擔憂了。”
她氣定神閑坐下喝茶,心中卻冰冷無比,陸雁回今日對她竟然敢如此,還是覺得她太好欺負,她此後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另一邊,攝政王府的大隊侍衛進了喜廳内,此時喜廳内的客人們還沒有離開,見霍隐骁進來大吃一驚。
“十六王爺怎會出現在此處,他不是向來不怎麽參與這些活動的麽?”
“是啊,他和陸世子好像也不是很熟,真搞不懂這些貴人們心裏都在想什麽!”
陸雁回很快匆匆趕過來,點頭哈腰道:“十六王爺大駕光臨,也沒知會陸家一聲就實在是有失遠迎,還望王爺見諒!”
他面紅耳赤,雖不喜歡霍隐骁,卻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霍隐骁倒是不認生,自顧自在主位坐下,摩挲着手中白玉酒杯:“一路上走過來,這世子府内張燈結彩的,倒是十分重視這次婚宴啊。”
陸雁回聽得心驚肉跳,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十六王爺是實質上的攝政王,和皇上關系極好,莫非是皇上派他來敲打世子府的?
他直接撲通跪下去,冷汗浸透後背:“是,是,畢竟是和将軍府的姻親,自然要重視起來。”
霍隐骁心底冷笑,到底是重視将軍府,還是重視杜芷柔那個女人?
他淡淡道:“跪着做什麽,本王是來道喜的,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本王來祝賀陸世子跟杜二小姐……啊不,新任的小陸夫人,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正好,這兩人倒是般配,此後離杜宛甯越遠越好。
“什……啊,那實在是多謝殿下了,有殿下的祝福,我和芷柔實在是蓬荜生輝!”陸雁回愣了一瞬,越來越不清楚這個霍隐骁到底是想幹嘛,也隻能先陪笑着說。
好在,霍隐骁調侃了他兩句,便說明來意。
“本王今日過來,是來接杜宛甯杜姑娘離開此處的,她如今在府上何處,還請世子指個明路。”
他語出驚人,不僅陸雁回臉色一瞬難堪至極,賓客們也都炸了鍋。
“十六王爺什麽時候和杜宛甯姑娘扯上關系了?”
“誰知道,本來還以爲隻是陸世子對杜姑娘不忠而已,想不到啊,他不珍惜人家,杜姑娘反而還有更好的選擇!哈哈哈哈哈……”
“快别說了,世子府和攝政王府裏主子的情事,哪裏是咱們能夠妄議的!”
霍隐骁和陸雁回把周圍動靜聽了個真切,可霍隐骁沒說什麽,陸雁回也不好意思張這個口,實際上肺都要氣炸了。
“王爺,下官鬥膽問一句,爲何是您來接杜宛甯離開?”
對此,霍隐骁隻有五個字答複。
“和你有關系?”
說罷,還輕輕嗤笑一聲,似乎在嘲笑他。
都和離了,對杜宛甯的去向還管那麽多,真是恬不知恥,他都來要人了,陸雁回就該老實告訴他人在哪才對。
“在,在她自己的院子裏,下官這就帶您過去……”陸雁回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心情說這話的,臉上笑容勉強得比哭都難看。
他算是知道了,霍隐骁和杜宛甯這對狗男女,今天是存心來整自己和芷柔的吧?
霍隐骁可不管他心底馬鑫彎彎繞繞。
他起身,幹脆利落:“那就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