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參加這項比試,畢竟也是爲了霍隐骁,就算真的比不過軒轅雅,能在他面前露露臉,也有很多人心甘情願。
最後,上午代霍隐骁出戰的那位官家小姐,是兵部侍郎的獨女,越小姐。
相比于其他貴女而言,越小姐自小對習武還是比較感興趣的,也學過一些騎射。
雖然她上場之前,自己和别人都覺得赢不了軒轅雅,可除了霍隐骁以外,越小姐畢竟還代表着中原女子,她還是盡全力做了。
這樣的話,輸也不至于輸得太難看。
不出意外,第一場比試赢得是軒轅雅。
少女騎着一匹精壯的小紅馬,在馬背上趾高氣揚地揚起下巴,不屑看着圍觀的中原人。
“論起來騎馬,我們草原女子可是從未輸過!”
她挑釁的眼神轉向霍隐骁:“怎麽樣,十六王爺,你有沒有改主意啊?”
雖然輸了,可霍隐骁的眼神并未有什麽變化,依舊淡然得很。
“阿雅公主騎術的确厲害,本王佩服,不過比試才隻過了三分之一而已……阿雅公主,還是先準備準備其他的項目吧。”他不動聲色,沒有回答軒轅雅的問題。
“不就是刺繡和醫術嘛,你們可不要以爲,我隻學過騎術而已,剩下的我一樣勝券在握!”
軒轅雅卻絲毫不慌,臉上盡是自信光芒,仿佛已經赢下了所有比試。
“到那時候,還望王爺說話算話,不要食言。”
從小到大,她雖然喜歡騎馬在外面跑,也喜歡習武、拿着鞭子抽人,但匈奴單于對他兄妹二人的要求非常高。
兩兄妹除了都要習武以外,哥哥還要學詩詞兵法,妹妹也要學琴棋書畫。
想來,就是爲了有一天,這兩兄妹能在中原那邊,派上更大的用場。
如今這一天終于到來了。
盯着軒轅雅在馬背上大放光彩的模樣,少年微不可察勾唇,眼神裏露出一絲滿意。
“好了阿雅,既然比試完,我們該回驿館了。你今日做的不錯,若是父汗看見了,一定會爲你驕傲。”
軒轅雅高興翻身下馬,朝着軒轅烈的方向跑過去。
“可惜了,父汗沒能看見今天這一幕,若是他看見本公主戰勝中原女子,肯定會很開心!”
聽此,越小姐也有些失落。
雖然她盡力了,可到底沒有爲中原争光。
事到如今,兩兄妹已經不是爲了給軒轅雅挑個夫婿那樣簡單,他們還想借着這個機會證明,他們草原人比中原人強!
别人看着匈奴族人得意神情,心中都有些不忿。
“這阿雅公主也太清高自傲了,一點都不把我們中原人放在眼裏!”
“是啊,分明當年被灰溜溜打走的人是他們,他們憑什麽回來以後,還用這态度對我們?”
“就是,我要是他們,我可沒這個臉!”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聲,壓的很低,沒叫匈奴部落聽見。
可皇上和霍隐骁,卻聽得真切。
皇上臉上露出一些尴尬神色,心底也不太高興。
可隻要有和平解決的希望,他也不想開戰,匈奴族打仗十分兇狠,到時候又要傷人傷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比試結束後,皇上和霍隐骁一起去了慈甯宮,去看望太後了。
太後這幾天身子不太爽利,偏偏趕上匈奴族鬧事,她心中十分擔心。
“今天是輸了吧?”太後關切詢問道:“今天輸了不打緊,中原女子一直被三從四德束縛着,要她們溫婉淑良,也不可能這時候能勝過匈奴的公主。”
她話音一轉:“隻不過……接下來這兩場比試,可就不能再輸掉了。”
皇上點頭稱是:“皇額娘說得不錯,若接下來也輸了,那不僅小十六後半輩子的幸福要葬送了,咱們中原也要跟着丢臉。”
太後歎了口氣:“接下來的兩場比試,你們可要好好挑選兩個能勝出的女子,哀家年事已高,常年呆在這慈甯宮中,找不出什麽合适的女子。”
“皇額娘不必擔心,十六心中已經有了合适的人選。”
進來後行禮過便一言不發的霍隐骁,終于在此時淡淡開口了。
二人聞言,皆轉頭望向他,露出詢問神色。
霍隐骁扯了扯唇角:“這位姑娘你們也認識,正是繡月樓的樓主,杜宛甯。”
杜宛甯,是梅月大師的徒弟,一手刺繡手藝極爲精湛。放眼整個京城中,除了大師本人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出一個比她刺繡更厲害的人選了。
“哀家怎麽把她給忘了。”
聞言,太後臉上露出喜色。
這兩天她關心則亂,又身處病中,一時間,還真的沒想到這個女娃娃。
皇上也贊許點頭:“杜姑娘不僅刺繡精湛,還有勇有謀、冰雪聰明,由她來對戰阿雅公主,的确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然敲定了合适的人選,他撚着胡子沉思片刻:“這樣吧,朕現在就派人去一趟繡月樓,通知一聲杜姑娘,然後決定一下下次比試的時間。”
“不必了,皇兄。”
霍隐骁卻突然打斷了他,眉眼含笑:“臣弟自己前去通知便好,本來臣弟的事,便給中原帶來了麻煩,此等小事,還是不勞煩皇兄了。”
“不過是叫太監跑個腿,這有什麽麻煩的?”
皇上覺得霍隐骁太客氣了,還要再說,卻聽榻上的太後咳嗦了兩聲。
太後白了他一眼:“好了皇帝,這點小事,十六還是有能力決定的,既然他想去,便讓他去吧。”
皇上還有些納悶呢,霍隐骁卻迅速抓住了這個檔口,馬上起身。
“既然如此,皇額娘、皇兄,事出緊急,十六便先去繡月樓了。此事,還是得問問杜姑娘的意見,看她願不願意參加才好。”
他轉身就走,隻剩下皇上還在發愣。
“這小子,這次怎麽如此積極?”
太後也覺得,霍隐骁如此積極有些不對勁,他以前對女人可是避之不及的。
不過……她心中十分喜歡杜宛甯那孩子,若是二人真能有什麽事,太後也樂見其成。
既然如此,那便随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