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此事,杜宛甯并不意外。
她低低笑了笑:“我又不會繼續和陸雁回接觸,她愛監視便監視吧,有影衛在,我也不會受什麽傷。”
此時的世子府中,杜芷柔正在聽線人的彙報。
”回夫人的話,杜宛甯最近深居簡出,很少出門。不過……有很多人經常來探望她,其中十六王爺和雲夢郡主來的次數最多。”
杜芷柔喝了口茶,點點頭,柔聲道:“知道了,你做的不錯,可有被人注意到?”
“夫人放心,我做事很謹慎,沒人注意到我。”
夜十九他們已經發現自己的事,那人也不知情。
杜芷柔這才滿意道:“很好,繼續做吧,夕兒,帶他去領賞。”
夕兒送走了線人後回來時,她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杜宛甯和離以後十分老實,沒有繼續勾引陸雁回,她心裏很滿意。
杜宛甯總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下堂妻,陸雁回也絕不會再看上她。
可另一方面,她又嫉妒得發狂。
憑什麽,那些個皇室之人,也都天天圍着杜宛甯轉!
雲夢郡主就算了,畢竟,杜宛甯還救過她的命。
可霍隐骁呢,他又看上了杜宛甯什麽?
“若杜宛甯日後,真的嫁給了霍隐骁,那她豈不是又壓了我一頭?”杜芷柔咬牙道。
霍隐骁的身份,可比陸雁回尊貴了不止一星半點。
杜宛甯若真嫁過去,那就是攝政王妃。
杜芷柔咬了咬下嘴唇,唇色泛白。
夕兒連忙安慰她:“夫人莫慌,咱們也都知道,杜宛甯就是個下堂妻罷了,世子爺都看不上的貨色,十六王爺怎麽可能娶她回去做王妃啊?”
“可……那他怎麽會一直去找她?”
夕兒語氣意味深長:“肯定隻是玩玩罷了,說不定十六王爺就好那一口,就喜歡那種……”
聽夕兒這麽說,杜芷柔也漸漸緩過勁來了。
夕兒說的有道理,十六王爺那是什麽身份呢,恐怕就隻是和她玩玩而已,怎麽可能真的娶他做王妃?
等到時候玩膩了,杜宛甯肯定就被他扔了,到時候哭還不知道怎麽哭。
長出一口氣,杜芷柔臉上又帶了笑意。
“說的也是,攝政王妃的身份……就杜芷柔,她也配?”
夕兒連忙順着她道:“夫人想通了就好,您最近過得順風順水,可千萬别和杜宛甯那個賤貨置氣,耽誤了養胎呀!”
杜芷柔勾唇一笑,低下頭,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
現在,她已經沒那麽排斥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了。
最起碼,自己已經順利嫁進了世子府裏,這個孩子讓她待遇變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将來,她還要憑借這個孩子,坐穩世子府主母的位置。
一邊摸,杜芷柔還一邊喃喃自語:“孩子啊,你可得給爲娘争點氣,一定要是個男孩,這樣才能取代了陸安然的位置。”
世子府的繼承人,絕不能是杜宛甯的兒子,必須是她的血脈才行!
這時候,門外突然沖進來一個人,在她面前急慌慌跪下了。
“夫人,小少爺高燒不退,但又在禁足之中,是否請郎中還要夫人同意才行。”小厮急道:“夫人,他燒得厲害,您爲他請個郎中吧。”
陸安然高燒不退?
杜芷柔差點沒控制好臉上的笑意,真是困了就有人給她遞個枕頭過來。
這孩子最好燒死才好,不死,也最好燒成個傻子,才好給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讓位。
“好。”杜芷柔溫溫柔柔道:“安然生病了,自然該請個郎中……正好,我今日也到了請平安脈的功夫,夕兒,你現在去找郎中過來,等給我請脈過後,就讓他給安然看病。”
夕兒點頭稱是,迅速跑了出去。
小厮欲言又止。
這兩個人比起來,明顯是陸安然的病更緊急啊,請平安脈完全可以晚一點,又沒什麽影響。
不過他不敢吭聲。
眼前這位,最近把世子府的所有主子都吃得死死的,是個厲害角色。
他可不敢瞎說話,被她抓到錯處。
“多謝夫人,那奴才便先回去照顧小少爺了。“
小厮沒理由多留,隻能先退了下去。
很快,郎中就來了,正是那天給她診斷出喜脈的那位。
路上,夕兒早已經和他說明白了情況,銀子也沒少了他的。
他知道該怎麽辦。
他裝模作樣地給杜芷柔請脈,請完了以後又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最後杜芷柔累了,便由夕兒接過話頭,竟是和他聊了起來。
而陸安然那邊,遲遲也沒等來郎中。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夫人不是同意請郎中了麽,這人怎麽遲遲不來啊?”
“是啊,這小少爺燒得越來越厲害了,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可擔不起責任……”
“能不能是夫人根本沒想讓郎中來啊?”
“不可能吧……如果不想,夫人怎麽會答應?”
陸安然屋裏的幾個小厮急的團團轉,一時間沒了主意。
躺在榻上的男孩已經滿頭大汗,臉色通紅,仿佛一塊火紅的炭。
他這些天一直悶在屋裏,又心情郁結,這次發燒一大半原因是心病。
現在的陸安然,幾乎已經神志不清了,張着嘴說着含糊不清的話,幾個人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不行啊,這樣下去,小少爺真的要出事了!”
幾人看着又心疼又着急,最後,去請示杜芷柔的那個小厮坐不住了。
他心一橫,咬牙道:“不能坐以待斃了,我去找老夫人再說一次,老夫人疼愛小少爺,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說着,他迅速跑了出去。
陸老夫人接到消息的時候,本來都已經打算睡下了,正在睡前喝藥。
“什麽,安然病成這樣了?”她尖聲問道,手中的湯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陸老夫人登時破口大罵:“你這個不會辦事的東西,小少爺病成這樣,怎麽不趕快請郎中看?”
小厮心底冤枉得直想哭,連忙跪下辯解。
“老夫人,奴才冤枉啊!下午的時候,奴才就去請示了夫人,夫人說大夫等會就來,可直到現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