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冷冷道:“人家杜姑娘和殿下的事兒剛成,你就在這盼王妃了?”
“哎呦,人家也是替殿下着想嘛,不然這攝政王府真是又冷清又無聊。”
意外地,這次霍隐骁雖然瞪了他一眼,不過顯而易見殿下心情不錯,根本沒有和他計較。
林風又在心裏偷着樂了,晚上喝酒的時候,直接把事情告訴了一起喝酒的兄弟們。
兄弟們不懂,但是大爲震撼,正好霍隐骁沒不讓他們說,人傳人下去,第二天杜宛甯醒來的時候,她和霍隐骁之間的事情,已經幾乎傳遍整個京城了。
一大清早,她剛到繡月樓,方蓉便火急火燎湊上來,眼裏燃燒着興奮的光。
“宛甯,你真和十六殿下在一起啦?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都不和好姐妹說一聲呀?”
杜宛甯一愣:“你怎麽知道的?”
她回去以後,就隻告訴了巧兒和宋嬷嬷,然後就睡覺了。
方蓉興奮道:“哎呦,還有誰不知道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杜宛甯想了想,恐怕消息是從攝政王府那邊放出去的,不由得失笑。
她自顧自嘟囔了一句:“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不可能捂着一輩子,既然确立了關系,就光明正大的好了。”
整個京城,既然是整個,當然也把侯府包括在内。
聽見消息的時候,杜芷柔還半躺在榻上,優哉遊哉地吃着糖漬烏梅。
夕兒前一秒奉承她:“夫人,常言道酸兒辣女,您這一胎呀,肯定是個小少爺。”
聽見下人通報此事,夕兒和杜芷柔都愣住了。
杜芷柔吐出楊梅果核,不屑道:“哪來的風言風語,攝政王怎麽可能看上杜宛甯?就算看上了,不過也就玩玩罷了。”
下人也難以置信,不過還是謹慎道:“回夫人的話,外面傳得不像是假的,前幾日杜宛甯替王爺對戰匈奴公主,據說便有許多人看了出來,十六王爺已經對杜宛甯情根深種了……”
二人的事迹,早已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下人把那些流言整理了一下,全說給了杜芷柔聽。
聽罷,杜芷柔瞪大眼睛。
“難道……還真是真的?這,這不可能啊,杜宛甯一個二手的下堂妻,憑什麽配霍隐骁那般人物?”
一旁的夕兒也立在原地,眼底情緒晦暗不明,指甲恨恨掐進肉裏。
是啊,憑什麽,不少被掃地出門的下堂妻,名聲是連丫鬟都不如的,可杜宛甯卻能勾搭上霍隐骁。
她到底使了些什麽手段?
下人恭敬道:“小的不知……夫人也莫要動怒了,那杜宛甯怎麽能和您比……”
他本意想拍馬屁,奉承杜芷柔,卻不料弄巧成拙了。
杜芷柔咬牙怒道:“她不如我,卻勾搭上了攝政王爺!你個蠢奴才,是在這羞辱我嗎?”
她氣得厲害,天氣又熱,幾乎有些昏了頭,抓起盛着糖漬烏梅的小碟,便朝下人當頭砸了下去!
“啊——”
瓷碟四分五裂,溫熱粘稠的血液糊了他一臉,下人慘叫一聲,硬生生忍着疼痛跪下去。
“奴才嘴笨,奴才知錯了,還請夫人息怒啊!”
楊梅咕噜噜滾了一地,還有汁水在他頭上,他吓得渾身發抖。
眼前這位主兒,如今在侯府說風就是雨,他可不想真得罪了她。
就算心裏再不服氣,他也隻能受着再求饒。
杜芷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濃烈恨意眼底翻湧。
“杜宛甯,你這賤人,都是個别人不要的破鞋了,怎麽還能勾搭上霍隐骁?”
想到陸雁回比不上霍隐骁,她心底便不甘,恰巧就在這會兒,她小腹突然隐隐作痛起來。
“我的肚子……這,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杜芷柔忽地臉色煞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因爲那股疼痛竟然越來越厲害了。
“不好,夫人大概是氣血郁結,導緻動胎氣了!”
夕兒一腳踹在下人身上,狠狠罵道:“你這個蠢才,趕緊去找郎中啊,沒眼力見的東西……夫人快,奴婢扶您躺下緩緩!”
下人趕忙腳底抹油跑了出去,就希望自己能将功折罪,杜芷柔也沒工夫收拾他了,一時間,屋裏可謂兵荒馬亂。
侯府裏亂了套一事,陸雁回還不知道。
他剛下朝,便有不少平日裏玩得好、走得近的同僚湊上來。
“今天不喝酒,我答應了夫人回去帶她出去走走。”他一臉幸福,俨然成了個“妻管嚴”形象。
同僚們對視一眼,神秘兮兮道:“我說雁回啊,那事兒……你還不知道?”
陸雁回有些奇怪,懵道:“什麽,什麽事兒啊?你們有話就直說。”
“就是你的那位前夫人……”他們欲言又止的模樣。
“哦,你們說杜宛甯啊。”
提到杜宛甯,陸雁回便一肚子火。
“她就是個不識好歹的貨色,看離了我還有誰要她,等着孤獨終老吧!”
同僚們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她……其實吧,她也不是沒人要。”
“那你們倒是說說,還有誰肯要她?”陸雁回依舊不屑一顧,打心眼裏瞧不上杜宛甯。
“霍隐骁啊。”
他一愣:“什麽,霍隐骁?他們兩個怎麽會……”
同僚默默道:“雁回,你之前不還和我們說嘛,和離之前這兩個人便有聯系了,如今她跟你和離了,和十六殿下走到一起,也不算無迹可尋。”
陸雁回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
他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可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杜宛甯單方面勾搭霍隐骁。
至于霍隐骁對杜宛甯,應該隻是玩玩罷了。
如今這麽多人都知道了此事,難道霍隐骁是認真的?畢竟,如果霍隐骁想把什麽消息刻意壓下來、不讓人知道,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不會是别人傳出來的假消息吧?”
陸雁回磕磕巴巴了半天,才問出這麽一句話。
同僚們又對視一眼。
“可以說是千真萬确了,今天我府上下人出去采買,還撞見了攝政王府的人,把不少好東西都送進了失霧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