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信他們了,我信我自己。”杜宛甯氣定神閑道:“我已經猜到了兇手是誰,隻需要找到證據,有了官府的許可,借着這個名,才能更方便查案。”
霍隐骁點點頭:“好,下次再有這種事,記得主動叫夜十九通知我一聲,否則的話,我給你撐腰可能還來晚一步。”
“放心啦,有需要的話,我會讓人告訴你的。”
有了霍隐骁這層關系,這件案子總算能徹底地去查了,很快,杜宛甯就見到了知府大人,把知道的線索和猜測都告訴了知府。
“知府大人,所有線索和證據都指向了侯府,更何況,蘭萍姑娘也是在侯府做工的時候失蹤的,無論如何,我們都該去侯府查一查吧?”
杜宛甯說的有道理,就算他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同意下來。
和得罪侯府比起來,得罪霍隐骁才是更可怕的,知府大人也怕被革職。
革他的職對于霍隐骁來說,不過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罷了。
知府大人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杜姑娘說的有道理,現在就派人去侯府的後院檢查一番。”
很快,一隊捕快就風風火火沖向了侯府。
杜宛甯帶着自己的人,也跟在了捕快們的身後,春桃和馬氏婆婆也想跟去,可馬氏被杜宛甯給攔住了。
“婆婆,世子府裏都是一群惡人,您年紀大了,不适合去。”她柔聲安慰道:“我會派人護送您回失霧軒,您隻要等消息就好,你們家已經失去了蘭萍,我不希望您再出什麽差錯。”
馬氏婆婆有些不願意,對于那些害了自己女兒的人,她真是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可面對自己大恩人的好心勸慰,她不想讓杜宛甯不高興,喏喏答應了下來,由兩名影衛護送着回了失霧軒。
至于春桃,她知道的更加細節,自然是跟着杜宛甯一塊去了。
來了世子府大門,守衛見到這麽多捕快,還有春桃、杜宛甯,登時就呆住了。
“知府衙門辦案,還不快把大門打開!”捕快頭領大聲喝道。
守衛面面相觑:“這,還請捕快大人稍候片刻,容小的去禀報一聲我家主子……
杜宛甯上前一步,高聲道:“不必了,不管你家主子同不同意我們進去,官府辦案也必然是會進去的,我們這有知府大人批準的搜查令,還不快開門?”
無奈之下,守衛們也隻得把門打開,讓人進去了。
進去以後,捕快們直奔後院,夜十九走在前面帶路,他記得屬下給他禀報的位置,屍體就埋在那裏——正是蘭萍被打死的那個後院。
“到了,就在這裏。”
“來人,把屍體挖出來,動作麻利一點!”捕快頭領很快下了命令。
捕快們開始挖坑,動作很快,引來不少丫鬟仆役過來圍觀,竊竊私語起來,後院頓時亂作一片。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屍體這事怎麽還會和前夫人扯上關系?”
“不知道啊,平日裏也沒見蘭萍和前夫人有過什麽聯系。”
“有一說一,前夫人這是來給蘭萍姑娘伸張正義來了吧?要我說還是前夫人好呢,是真把我們下人也當回事啊。”
“唉,别提了,現在的新夫人那個德行……成親之前裝的溫柔又體貼,現在就暴露了真面目了吧。”
其實事情鬧到現在,大家幾乎心裏都猜到了,那具屍體大概就是蘭萍的,隻是沒有證據能證明罷了。
但是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呢?蘭萍前腳失蹤,後腳這裏就出現一具屍體。
很快,消息就在府上傳開,老夫人第一個接到消息。
“什麽,官府的人怎麽會插手這件事,這事怎麽杜宛甯也摻合進來了?”
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陸老夫人震驚壞了,第一反應還以爲嬷嬷在逗她。
嬷嬷急道:“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确實是真的啊老夫人!她已經帶着人去後院了,正在挖屍體呢!”
“真是反了天了!”陸老夫人尖叫一聲,顫顫巍巍翻身下榻,就要趕去後院。
“來人,快多叫幾個家丁和侍衛,這群人真是反了天,敢跑到咱們世子府撒野!我今天非得把他們都打出去不可!”
陸老夫人帶了一大幫子人往那邊去,一邊走,嘴裏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杜宛甯這個賤皮子,都和雁回和離了,還不痛快點離我們世子府遠遠的,還有臉皮敢回來!我今天非好好教訓教訓她!”
家丁仆役拿着棍棒沖進後院:“幹什麽呢,你們把這當做什麽地方,這裏是侯府,不是你們能撒野的!”
捕快們不得不暫時先停下動作,拿起武器和這幫人對峙。
頭領眉頭一挑:“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這是公事公辦,你們要襲擊官府之人?我告訴你們,這可是要下獄的大罪!”
雙方對峙之時,陸老夫人拄着拐杖,慢悠悠走過來,恨恨瞪了杜宛甯一眼。
而後便哭訴道:“官爺誤會啊,什麽公事公辦,都是這個杜宛甯在公報私仇啊!”
她指着杜宛甯的鼻子,痛罵起來:“您明鑒,杜宛甯她就是個賤貨,是被我們侯府掃地出門的前夫人,如今她故意弄出這事來,就是騙你們的,就是爲了陷害世子府、找我們麻煩!”
“你們若是真的信了她的鬼話,那可就吃力不讨好,中了圈套了啊!”
杜宛甯氣笑了:“陸老夫人,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哪怕有人要栽贓陷害我也會做好十足準備,你可倒好,空口白牙的,嘴皮子一碰,就要定我的罪?”
她嗤笑道:“……未免,也想的太美了吧。”
捕快頭領點點頭,贊許道:“杜姑娘說的有道理,人家帶我們來搜查此處,是有具體線索和證據的,您呢?您有什麽?”
“指的就是那些大家其實早就知道的、杜姑娘和世子府的過往恩恩怨怨?未免太沒有說服力了吧。”
陸老夫人理不直氣也壯:“杜宛甯她都多久沒來過侯府了,她能有什麽證據?别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