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宛甯沒說話,是林風開了口:“隻有口出狂言這麽簡單嗎?陸世子,你之前做了什麽,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啊。”
林風早就看陸雁回不順眼了,如今逮到機會,他可不會放過這個畜牲。
陸雁回渾身一震,這是要他當衆承認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破事?這怎麽行?
他裝聽不懂,咬咬牙,繼續道:“我不該對杜姑娘倒打一耙,對案子的事兒知情不報,污蔑了杜姑娘。”
林風眉毛一挑,還想繼續發作,杜宛甯卻率先問道:“所以,你們這是承認知情不報了?不如說說,知的是什麽情呢?”
“我們知道的真就這些,有個屍體藏在後院然後腐爛了,不知道屍體是誰,也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陸雁回心裏氣的不行,不過也不敢說什麽,連解釋的語氣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霍隐骁不肯放過他。
杜宛甯和霍隐骁對視一眼,暫時保持沉默,這時候,在府中搜尋證據的那些捕快們也回來了。
“回禀頭兒,府上沒再發現什麽可疑的線索了。”
“行,實在找不到也沒轍,兄弟們辛苦了。”捕快頭領眉頭緊鎖,卻也沒什麽辦法。
目前爲止,線索就斷在了這裏,除了猜測,連證明屍體是蘭萍本人的證據都沒有。
杜宛甯有些頭痛,看向手中的玉佩,看來想要徹底查清真相,還是隻能從這枚玉佩上入手。
“既然今天從侯府查不出來什麽,也隻能如此了,”她語氣聽不出來什麽情緒:“我們先回去吧。”
聽見“我們回去吧”這句話,在場的侯府之人真是大大松了口氣,陸雁回渾身一軟,差點整個人栽倒在地。
“雁回哥哥——”這會兒杜芷柔總算跑上前來,流着眼淚,将陸雁回緊緊抱在懷中。
“你沒事吧,傷得重不重啊,一會芷柔幫你找個郎中來看看。”
陸雁回卻避開了杜芷柔的目光,方才杜芷柔被那般羞辱了一通,他男人的自尊心挂不住了,心裏覺得,好像杜芷柔是不是真的也就那樣了。
看着杜芷柔淚眼蒙胧的模樣,他第一反應竟然是有些排斥。
圍觀人群道了句沒意思,正準備各回各家,這時卻又聽見霍隐骁的聲音。
“線索斷在了這裏,和侯府衆人知情不報、隐瞞多日可脫不開關系。”他聲音冷淡,如一道驚雷般劈在所有陸家人心上。
“若是早日報官,屍體也不會等腐爛成這樣才被發現,如今辦案也不至于這般困難——所以,本王隻給侯府三日時間。”
他頓了頓,忽然邪笑一聲。
“三日過後,若是真兇還沒有被抓到,别怪本王下手無情——陸氏侯府,滿門抄斬。”
“什,什麽,滿門抄斬?”
全場寂靜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霍隐骁、杜宛甯帶着春桃和捕快們離開,才有人喃喃自語了一句。
下一秒,全場的人炸開了鍋。
“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啊,也不是我們殺的人,憑什麽要我們背這口鍋?”
“對啊,從屍臭味一出來,我們就在找解決辦法,怎麽最後卻變成這樣了?”
“我還不想死啊,我家裏還有老爹老娘要養……”
下人們心态幾乎全都爆炸了,院内一片怨聲載道,傷心的傷心,憤怒的憤怒。
陸老夫人幾乎是被雷劈了一般,坐在地上哭嚎了老半天,才搖搖晃晃起身,給了杜芷柔一響亮的耳光,将她扇倒在地上。
“都怪你,杜芷柔你這個掃把星,才剛過門多久,就把陸家禍害成這個樣子!你是實際上的主母,這些事兒都是你負責的,你不該給陸家一個解釋嗎?”
“娘,你幹嘛啊,你瘋了嗎?”陸雁回這才如夢初醒,慌了神,連忙去扶杜芷柔。
這一耳光極重,杜芷柔被打得眼冒金星,慘叫一聲。
“芷柔還懷有身孕呢,再怎麽樣,也不該和她動手!你孫子不想要了嗎?”
陸雁回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對杜芷柔關心個沒完沒了:“怎麽樣啊芷柔,身子有沒有哪裏不對勁,沒事的,一會郎中過來讓他先給你看病!”
陸老夫人這才想起來,杜芷柔還懷着身孕,頓時有些後悔。
可看着那張在陸雁回面前極爲無辜的臉,她心中便一股無名火燃燒起來,明明這事和杜芷柔脫不開關系,杜芷柔這一無辜得仿佛她才是受害者的樣子,真是讓人越看越恨得咬牙切齒。
她才是那個惹禍精,在這裝什麽啊?
陸老夫人“呸”了一口,恨恨道:“都要被抄家了,我孫兒還沒出生就命在旦夕,這一切都怪杜芷柔,你說我憑什麽不打她?”
若是真被抄家了,孫兒生不下來,還有什麽用。
陸雁回暴躁喊道:“娘你差不多得了,芷柔恐怕也是這段時間動了胎氣,才沒顧及到那麽多的,咱們都是一家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雁回哥哥,我……我肚子好痛,臉也好痛,怎麽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會不會……”這時候,杜芷柔又哭了起來。
他趕緊将杜芷柔打橫抱起來,朝正院走去,口中還哄道:“沒事的沒事的,走,芷柔,我帶你回去休息。”
二人就這樣揚長而去,把爛攤子都留給了陸老夫人,可此時陸老婦人也毫無辦法了。
等離開侯府以後,霍隐骁把杜宛甯和春桃都送回了失霧軒,自己也帶着人走了。
春桃今日開心了不少,不管怎麽樣,蘭萍的樣子還是有點進展的。
更何況,陸家人今天吃了個大虧,也算是遭了報應,她心中暢快極了。
下了馬車,她熱淚盈眶:“蘭萍姐姐,你看見了嗎,害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杜姑娘一定會還你公道。”
晚飯的時候,春桃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訴了馬氏,二人對杜宛甯好一通感謝,杜宛甯淡淡笑着回應她們。
杜宛甯心中,還在思索還在這個案子該怎麽解開。
“算了,隻要有這個玉佩在,這個案子遲早會水落石出,我有時間耗下去。”